谭光献早看到了兄长与公主,听到争执后,他皱了皱眉头,终于说道:
“母女惜别乃人之常情,放他们过去。”
听到指令的士兵终于让开,公主格外悲痛,要不是兄长扶着她,她早已经伤心过度而难以行走,此时,她紧紧的拽着兄长的胳膊才能勉强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兄长把她扶到太后面前,母女二人相抱痛哭,围观群众也为之动容,人群竟也渐渐的跟着啜泣起来。
公主摸着绑着太后的绳索,愤然开口,
“谭大人,本宫要喂母后喝水,这样她怎么可以喝到?”
谭大人又皱了皱眉,眼睛一转,
“请公主恕罪,太后乃通敌之罪,微臣不敢松绑。”
公主的嘴唇都在颤抖,她的眼睛发红,鼻子发红,就连脸也发红,
“谭大人,是否有通敌之罪,天下百姓不知,难道你也不知吗?还是你想让我请丞相来当面对质?”
父亲想要名正言顺的坐上王位,就不能公开谋逆,为了收买人心,他在明面上还是姜王的臣子,当然他要在乎自己在民间的名声。
谭大人为掩心虚的咳嗽了两声,这时兄长又说道:
“太后已经被绑了这么久,没有一丝力气,这里这么多官兵,难不成还能让太后跑了?谭大人,公主喂太后喝完水后你再绑着,现在先松了,有什么后果自有我来承担。”
谭大人双手背后,略微思考了一会儿,
“好,把太后从柱上解下,但双手就不用松了。”
士兵听后照做,太后被从柱子上解下,因身体虚弱无力,一下子就摔在地上,公主心疼的边扶边喊道:
“母后,母后...”
太后缓了缓摸着公主的脸庞,温柔的说道:
“母后没事,别担心。”
公主泪流满面,
“母后,日头毒,您喝点水吧。”
太后笑着点点头,终于喂太后饮下了一碗水,太后的脸上露出笑意,她看向兄长,示意让兄长也到跟前。
兄长急忙上前,太后抿了抿嘴唇,
“本宫没有看错,把公主交给你,我死也能瞑目了。”
太后的话语还有她把公主的手放在兄长手里时的神情,瞬间让我恍然大悟。
原以为太后把公主费尽心思的嫁入唐家,就是为了能让公主打探到消息从而维护姜王室的统治。
却唯独忘了那颗当母亲的心,太后真的是思虑周全呀,因得兄长的宠爱,公主嫁入唐家不是狼入虎口,反而是最安全的归宿。
父亲觊觎王位,他必须对王上赶尽杀绝,却不用在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倘若父亲就是想让姜王室的人全部消失,那他看在兄长的面子上也会忍让,继而留下公主的性命。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所以太后才做主把公主许给兄长,是的,以太后的智慧,她早已看出兄长对公主的爱意。
站在一旁的谭大人扯了扯嘴角,一个眼神示意士兵,让士兵重新绑起太后,公主还在泪眼朦胧的握着太后的手同她说话,那士兵便上前,不由分说的拉着太后就要绑到柱子上。
公主自然不让,她疯狂的捶打着拉太后的士兵,几个士兵见场面混乱便要上前去拉公主,兄长见势不对,厉声喝道:
“大胆,公主岂是你们能碰的,再给她们一点时间,我自会与公主离开。”
几个士兵见兄长发话,便向后退了一步。
太后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我的孩子,母后去了,你千万不要悲伤,你要谨记自己是地位尊贵的公主,不要轻易作贱自己。”
“母后...”
公主悲痛欲绝痛不欲生,她紧紧的抓住太后的手不肯放开,太后用力推开,兄长趁势把公主抱在怀中。
终于士兵上前把太后绑到铡刀下,太后眼中默默的流出两行泪,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马上就要到午时了,姜砚舟在何处?
顾不上再看公主,我四处搜寻着姜砚舟的身影,骚动的人群中,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他那倔强的嘴唇依旧红润,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悲伤与冷漠,此人正是姜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