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又往里走了走,暗色中,一声口哨猛地出现,顿时,丞相府房顶上,院墙上,黑压压的出现好多士兵,他们手中握着箭,皆指向丞相府中的不速之客。
萧大人见状,即刻大喝一声:
“有埋伏。”
他把姜砚舟急忙护在身后,步步后退,不料,丞相府的门却被抢先关上。
而丞相府门外,顿时惨叫声瞬起,门外是姜砚舟带来的士兵,显然,此时,他们已经遭到了袭击。
“哈哈...”
一阵憨笑传来,躲在柱子后的父亲在辛远的保护下走了出来,藏在僻静处的士兵也都立刻出现把姜砚舟他们一行团团围住。
姜砚舟此时仅仅只被与他一同进来的四五十兵力护着。
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形影单薄,在父亲手下的围攻下十分可怜。
这时,父亲终于说话了,
“我的王上,您此时来微臣府上有何贵干?为何不提前通知一声呢?”
姜砚舟直直的盯着父亲,浑厚的嗓音掷地有声,他轻哼一声,
“本王来擒逆臣贼子,今日就是取你的狗命来祭奠先王的亡魂。”
父亲轻蔑的一笑,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父亲举起手来,我知道下一刻等他的手放下的时候,被围住的姜砚舟他们就成为了弓箭手的活靶子,他们一个个都会被射成筛子。
我拼命的挣扎,却被死死的禁锢,父亲为何不让人把我带到后院去,他是在惩罚我吧,他想让我亲眼看着姜砚舟被他杀死...
这时,萧大人声嘶力竭的喊道:
“唐承解,你这个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就算我等殉身此处,来日也会有人割下你的脑袋喂狗吃,还要把你的护心血洒在这片土地上浇灌草木。”
父亲紧紧的咬着牙齿,眼睛一狠,手便放下。
瞬间,箭如雨下,分不清究竟是雨还是箭。
我愣住了,没有力气在挣扎,在这一刻,心仿佛死了,疼痛是什么感觉不到,只觉的什么也感受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这个世界似乎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什么叫做无力感?什么叫做绝望?
此时我才明白,人到了这一刻就只剩被动的呼吸了,我就如死了一般。
禁锢着我的士兵发觉到我一动不动,吓得立马松手,他以为我真的死掉了,他放松的手一下子把我拉回现实,我立马乘机挣脱,站了起来,刚跑出去几步,又被那个士兵拽住了。
我歇斯底里的喊道:
“姜砚舟,快跑、快跑...”
奈何,此时,箭的声音,防御的声音,都盖过了我的声音,他,根本听不到...
可是,也许,是冥冥中有感应,姜砚舟竟向我这里看过来,他眼中一惊,竟忘了抵挡远处射来的箭,我眼睁睁看着那只箭穿入他的臂膀,萧大人急忙护着他继续后退,他却似乎没有感受到疼痛般的只会盯着我看。
盯着我的眼睛一动不动,他的眼神中先是不信,又变成了质疑,后来只剩冷冷的仇恨。
我知道,他定是误会了,误会是我故意通风报信,误会是我出卖了他。
我摇着头,不停的摇着头,好像告诉他,没有,我没有,我们之间隔着的士兵,隔着的刀剑,犹如隔着银河,他在天南,我在地北。
天色真的暗淡,但姜砚舟眼中的闪过的泪花,我却看的一清二楚,那滴泪花中在诉说着他的无限的失落与悲伤。
护着姜砚舟的士兵在箭雨的围攻下纷纷倒地,萧大人虽然武艺高强,可以一人之力阻挡数名士兵近身,但毕竟一虎难敌四手,他除了要保护自己安全,还要护着姜砚舟撤退,这种情况下萧大人也免不了中箭,还有剑伤,此时,他们已经退到门口,姜砚舟正在拉开门栓,萧大人护在前方。
父亲又命令道:
“不许让他们跑了,给我活捉。”
于是,一群士兵又围了上去,萧大人左右挥刀砍杀了好多士兵。
这时,父亲又恶狠狠的说道:
“杀我这么多无辜的士兵,不必活捉,给我杀了他们。”
那些士兵得了此命令,便没有顾及,拼上全力用剑砍杀,终于,萧大人败下阵来,身上被砍杀无数,嘴角都流出鲜血,索性扔下手中的剑,把姜砚舟抱在怀里护着,他是抱着必死的信念护着姜砚舟的,以他的性命换取姜砚舟的性命,此为大义。
砍杀的士兵见萧大人如此英勇,虽为敌人,却也被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