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进来,他嘴角处露出笑意,向我走来,腰见佩戴的长剑叮当作响,
“阿沅,你来了,我也正要过去找你的。”
我急忙问道:
“这,是要行动了吗?”
姜砚舟抿着嘴唇点点头,他把目光移到门外,门外正下着小雨。
“今日是天助我也,唐承解即使有准备,也不会猜到我今日就行动,所以定会有所松懈,出兵在于出其不意。”
出奇兵有时确实会带来奇效,可父亲绝对不是姜砚舟说的那样,因为下雨就会有所松懈,反而会因为下雨更加提高警惕。
可眼下,他们都已经出发在即,我不能在此时让他泄气,只好叮嘱到:
“请王上务必小心谨慎,我会等您回来。”
姜砚舟点点头,一把将我拽到怀里,温热的呼吸直扑而来,他亲吻着我的额头,眼里满是深情,
“阿沅,如果此次顺利,我们便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我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扑到他的怀里,用力的嗅着他的味道,想把他的味道牢牢的记住。
我知道,此次正面相对定然十分凶险,即使姜砚舟早有准备,父亲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今日必是一场硬战,我害怕,从心里害怕,希望谁也不要受伤。
“会的,你一定会平安归来,我们永远在一起。”
目送姜砚舟离开后,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长瑜宫,换了宫女的衣服后装作宫女的样子匆匆出宫。
我需赶在姜砚舟他们到达丞相府之前就回去,想要在他们之前回到丞相府,需要走小路,小路自然偏僻,常有刁民出现,只不过,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我拼命的奔跑在雨夜中,感觉心脏要跳出来,雨水打在脸上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喉咙里的血腥味让人难受。
我连一刻也不敢停息,靠着坚强的意志力支配着自己的双腿,我快一些,我唐家的人就安全一些。
刚穿过一条小巷,避风处躺着两三个流浪汉,我的喘息声和脚步声惊动了他们。
他们头发乱糟糟的,衣不蔽体,看到我跑过来,眼神里尽是疑惑,目光紧紧的追着我。
这时,其中一个流浪汉像看猎物般盯着我,眼光中散发着对猎物的渴望,他蹑手蹑脚的朝我走了过来。
我面露凶色,毫不犹豫的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
“滚!”
这声滚喊出,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声滚,有愤怒,有警告,更带着不怕死的势头。
显然,这个流浪汉被我吓了一跳,他不以为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凶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见我身穿宫服,大概觉得我有些不好惹,就哼了一声,还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双手捅到袖子里,抱着自己的胳膊,拢着腰离开了。
好在有惊无险,因为受惊,我跑的更快了些,终于,看到了丞相府的大门,便加速跑过去叫门,因为体力不支,边拍着门,边顺着门滑座再地上。
我大口地喘着气,怎么回事,守夜的小厮去了哪里,为何还不给我开门。
因为一直跑着,我瘫坐在地上没有办法站起来,一只手叩着门,还在剧烈的咳嗽,嗓子干疼,像是要喷出火来。
于是手上又用了些力,恨不得把门叩出个窟窿,终于,门打开了,守门小厮朝着院子中央小声喊道:
“大人,就是小姐。”
院子里黑漆漆一片,我有些看不清楚,小厮与父亲说话,那父亲在哪里?
这时,父亲的声音传来,
“扶她进来,关好门。”
循着声音仔细看去,父亲的如同松柏,立于院子中央。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穿着铠甲的士兵跑了出来,一人一个胳膊把我架了回去。
身后的门又重重的关上。
父亲竟然在院子里等着我?难道他早知道我会回来?
那两个士兵把我放在了父亲面前,我吸了一口气,忍者嗓子的疼痛,有气无力的说道:
“父亲,我有要事要和您说。”
我表情很是严肃,父亲却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是从容不迫,是胜算在握。
“阿沅,为父很感激你到关键时候还能回来相救,也算不辜负为父对你的宠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