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并没有宫人,于是我走上前想去为他们斟茶,谁料姜砚舟轻轻推开我的手,又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三杯,
“阿沅坐下吧,不必辛劳,今日本王来为你们斟茶。”
齐景渊不禁吃醋一笑,
“嗯,还是咱们王后的面子大。”
被他这样一说,我的脸竟然有些微微发红,顺手端起茶杯,赶紧送入口中。
姜砚舟斟着茶,模样很是认真,一丝不苟,却突然说道:
“那唐承解谋逆之事,景渊兄如何看待?”
姜砚舟突然问出的一句话,让屋内顿时安静起来,三个人都屏着呼吸,我抬眼看着姜砚舟,心里想着,他果然在与齐景渊在商量这件事。
而齐景渊却看着我,又转头看着姜砚舟,他略显吃惊,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姜砚舟竟会当着我的面说出父亲叛乱谋逆之事。
只见姜砚舟喝下茶后,嘴角勾起笑意,他温柔又神情地看着我,
“景渊兄不必担心,阿沅值得信任,她不会告诉唐承解的。”
“哦?”
齐景渊还是有些怀疑的,他看了我一眼,我无比认真又严肃的说道:
“对于父亲的谋乱行为,我很是抱歉,如果能为阻止父亲叛乱出一份力,我很愿意。”
齐景渊似乎终于放心点了点头,却又叹道:
“唐承解的确派人去齐国与父王说过此事,他希望父王能够出兵助他成功篡位。”
姜砚舟咬着下唇,
“那贼人给出了什么条件?”
齐景渊顿了顿,低声说道:
“他愿划出边境处的潍江城给齐国。”
姜砚舟的拳头越攥越禁,眼神里的恨意犹如奔涌而出的山火,
“那齐王如何说?”
“父王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但依我之见,父王会答应的。”
姜砚舟听后,垂头沉思许久,
“想我姜国寸土来之不易,就算失了命也定要保全国土,可在他嘴里,竟然如此轻易的把潍江城舍去,果然不是自己的不会心疼。我姜国危矣,那又如何?本王必与姜国共存亡。”
却见齐景渊微微发愣,紧蹙额头,
“姜兄不必如此绝望,天无绝人之路,我想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姜砚舟眼睛里刹那间燃气光芒,
“景渊兄不妨细细说来。”
“你知道我在齐国的处境,虽会力劝父王不要掺和此事,也不知父王肯不肯听,但是,若是胡贵妃所言,那就不一定了。”
姜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转瞬即逝:
“你又如何能让胡贵妃替你说话?你们可是势不两立。”
齐景渊微微勾起嘴角,看向远处,
“很简单,她最愿意与我反其道而行之,那我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姜砚舟恍然大悟,不禁笑道:
“景渊兄好谋算,本王自愧不如。”
说着,他抬手为齐景渊与我添了茶,齐景渊喝下茶后,神色复杂,一副为难的样子,终于开口道:
“只是姜兄,若能允我一件事,这件事我就有九成的把握。”
“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本王也答应你。”
这时,齐景渊看了我一眼,
“我需要和你借一个人。”
我感觉到了微妙的变化,齐景渊想要借的人大概与我有关系,而姜砚舟似乎也猜到了,轻轻皱着眉头,舔着下唇,等齐景渊接下来说的话。
他又接着说道:
“只是有些逾矩,可是却有事半功倍之妙,姜兄可愿一试?”
姜砚舟手指摩擦着茶杯,
“说来听听。”
齐景渊抬起头,坐直了身体,
“姜兄知道,胡贵妃对于你我二人交好的事实已然清楚,所以,对于你上位她会有所忌惮,害怕你上位后,因由你的势力,我的世子之位会更加巩固,这样的话,她的儿子景辉王子想成为世子继承大统的计划就少了一份胜算,所以她必会撺掇父王答应唐承解的提议,接手潍江城,出兵助他称王。”
姜砚舟放些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
“所以,若是表现出你我关系破裂的样子,加之,你回齐国后也力挺齐王接受唐承解的条件,胡贵妃必会再做思虑,她大概会想到你我已成仇家,若是我胜出,必不会饶过你,所以就会转变言论,劝说齐王不要接受唐承解的条件,让他坐山观虎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