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知错就改的份上,本宫就给你个机会,让你慢慢了解我,然后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把我拥入他的怀抱。
正感受着姜砚舟怀抱的温暖,便看到小兰回来了,张公公在门外候着,伸手拦道:
“姑娘,王上在里边。”
只听小兰清脆的声音,
“好的张公公。”
说完,便听到她离开的脚步。
小兰定然已经了解了丞相府的情况,只是我若此时问起小兰,免不得又会勾起姜砚舟低落的心情,罢了,等他走了再问。只是姜砚舟却问道:
“小兰方才去了哪里?”
我回道:
“兄长大喜,我理应为他准备贺礼,就叫小兰送了过去。”
听我说完,姜砚舟脸上虽无明显的变化,但握着我的手却变得生硬,他嘴角勉强向上扯了扯,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眼里的笑意消失,
“为何如此着急的送去贺礼?”
每每提到丞相府的事情,姜砚舟就紧绷着,倘若我此时告知我的真实意图就是想调查一下父亲有没有谋逆的嫌疑,他会不会生气呢?
虽然我对姜砚舟同我说的有关父亲的谋逆之事深信不疑,可那毕竟是我的父亲,是我从小到大都引以为傲的父亲,无论如何我也想自己听到或者亲眼看到,才能彻底相信,没有一丝疑虑。
我抚摸着姜砚舟的后背,
“兄长待我极好,我想让他早点看到我为他准备的贺礼,左不过是他喜爱的青瓷器,不贵重,就没和你商量。”
姜砚舟的僵硬的手指缓和了几分,咧了咧嘴温声道:
“我明白,只是阿沅,你跟了我,日后与唐家必会决裂,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这个问题,我也曾无数次的问过自己,我真的可以看到自己至亲至爱的家人在我面前被赐死吗?
我当然不愿意看到,所以,如今我定会阻止这样惨烈的事情发生。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姜砚舟,要守护着姜王室。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从内心讲,即使父亲罪恶滔天,我也依旧割不断这份父女之情,可是若他执迷不悟,做出威胁姜国的事情,我必定会与他为敌,守护姜国,守护你。”
姜砚舟终于又放下了戒备,收起了自己的身上的刺,眼神开始变得柔和,轻吐着气同我说道:
“阿沅,你一定不能骗我,不能离开我,你是我唯一的依靠。”
此时的姜砚舟如同受惊的小鹿,他警惕着身边所有的一切,害怕被任何人背叛,我轻轻揉搓着他的手指,
“放心,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你,我也不会。”
听到这里,姜砚舟终于舒心的点了点头,
“阿沅,你先休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忙完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他不舍得放开我的手,走出了长瑜宫。
小兰看到王上离开便进来禀报,脸上藏不住的欣喜,
“王后,咱们丞相府可热闹了,送礼之人都在街上排起了队。”
我心里一怔,果然热闹,又急忙问起小兰,看她是否见到王室之人,她更是喜上眉梢,使劲点着头,
“王后,丞相大人的面子大的很呢,就连姜云公也在。”
姜云公是先王的兄长,即姜砚舟的亲叔叔,怪不得姜砚舟如此害怕别人背叛他,原来他的亲叔叔也投靠了父亲。
我失望的摇着头,痛彻心扉,父亲,你怎能做出此等荒唐的事,我在心中暗暗盘算着,等什么时候回去一趟,与父亲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希望可以让他改变想法。
若他能真心悔改,希望能求的姜砚舟的谅解,饶父亲一命。
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我若与姜砚舟提及想回丞相府一事,以他如今的状态,恐怕又免不了猜忌,算了,不必急于一时,缓缓再说。
隔日,正当我还为此事一筹莫展的时候,张公公来了,他来传旨,姜砚舟传我去御书房。
暮色下,姜砚舟双手背于身后,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屋内,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见我进来,才舒展了眉头,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阿沅,你来了。”
为了缓解沉闷的气氛,我并没有问他为何事忧愁,转而问道:
“王上可曾用了晚膳?”
听了我的话后姜砚舟才微微一愣反应过来,
“还未用膳。”
“那正好,我们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