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娘娘的汤水自然是好的,只是...”
“咳咳...”
魏太医话说到一半被姜砚舟打断,他假装咳嗽了两声,说道:
“没什么,魏太医继续把脉吧。”
这时,一边的张公公哽咽道:
“王上不让说,奴才拼了命也要说,要不然奴才看着王上心疼啊,王后,两位娘娘虽每日前来伺候,但王上之命她们留在外间,那些汤水,奴才伺候的吃,多的时候喝几勺,少的时候一口也不吃,这样下去,身体能好吗?越饿越不想吃啊。”
竟然,她们两个只在外间伺候,姜砚舟都不许她们踏进里间!
这时姜砚舟心虚的瞪了张公公一眼,沉声道:
“要你多嘴。”
张公公大有委屈之状的看了我一眼,我却心里有了底,我说为何王上越来越瘦,我心里打定主意,从今日起,一定把他照顾妥当。
“请太医继续为王上把脉,这些情况我知道了,饮食不佳本宫会予以调整,疼痛只能靠您了。”
魏太医点了点头,继续把脉,这时姜砚舟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想,瞧把你厉害的,可是,不管我厉不厉害,我都要把他照顾好,从我进来到现在,他就只会侧头,头部以下好像不是他的身体,我明白,他的脊背肯定是受了重创。
魏太医把完脉说道:
“王上,您饮食上须加入一些药物辅助,臣...”
太医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
“一会儿与王后交代。”
姜砚舟没说话,闭上了眼睛,魏太医见他默许后又继续说道:
“王上,臣给您脱了外衣,推拿一下身体,这样可以促进浑身血液循环与筋脉流通。”
说着,他扶着姜砚舟侧身而立,褪下外衣。外衣褪下后,他的上半身裸露出来,我从未见过男子的赤身,只觉得脸一红,便背过身去,却又听魏太医说道:
“推拿如果能多做是最好,王上请允许微臣随时候在您身边为您推拿。”
对呀,推拿就算是身体好去做也会很舒服,像他这样的跌打损伤,推拿当然最好,却听到王上忍着疼闭着气,慢腾腾的说:
“只每日一回。”
为何?我心有疑问,张公公看了出来,和我小声解释:
“王上自小就怕与人身体接触,能每日推拿一次就已经克服了许多。”
这是什么臭毛病?我叹了一声,可是他当我夫子的时候,教我骑马,与我同骑一匹马,也算是有些身体接触,难道那种程度不算?只能是肌肤相触碰,他才难以忍受吗?
“王上您就不能坚持几日吗?等伤好了,肯定不推拿。”
我劝说道,但是因为背对着,无法看清姜砚舟的神态,却听魏太医又说:
“王后,害怕与人接触,这其实也是一种病,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疾病,臣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姜砚舟忍耐的声音出现,屏着呼吸哼哧哼哧,
“不当讲就不要讲。”
我却说道:
“哦?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大概是魏太医真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
“王后,要不您试试?您亲自为王上来推拿?”
“我?”
太医为何让我尝试?我大概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在别人眼里我可是王后啊,已与王上成婚已久,且王上夜夜留宿于我长瑜宫,我们早已有了肌肤之亲。
这时张公公也向我投来殷切的、期望的目光,推拿事小,可是那不是需要身体接触吗?
我是要去触碰姜砚舟身体的?哎呀,别人看来没什么,可我确实有点抹不开面子。
正当我犹豫之际,姜砚舟说话了:
“不需...”
我知道他是要拒绝,便没等他说完,就抢过话,
“好,本宫试试。”
张公公终于欣喜的笑了,触碰姜砚舟身体又怎样,能帮他重新站起来,也是我替父亲赎罪的一种方式吧,想到父亲,内心的烦忧又找上门,公主所言究竟是否属实,我还需亲自查探。
魏太医的声音又在身后出现,
“那王后,要不您先过来学学?”
自然是要学的,关于推拿我只懂得入门的一些东西,于是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要面对一个裸露上半身的男子,当然需要鼓足勇气啊。
只是这份勇气还不能被人察觉出来,要让外人知道,王后还害怕触碰王上的身体,是不是有点丢面子,而且魏太医估计心里也在想,王上和王后怎么都有这种害怕被别人触摸的病啊?
我在心里不由得冷笑,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刚才的反应早已经出卖了自己,人家只不过给王上脱掉了外衣,我就背转身子,这还不是避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