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唉,只是想想罢了,还不是得努力的倒腾着自己的短腿吗?
可是,我们的王上,他还有精力停下看风景,我快走几步跟上去,在一旁大口喘着气,还用一只手给自己扇点凉风。
忽然瞥见一旁的王上,他用余光悄悄的看了我几眼,嘴角一撇,还微微向上,怎得?还在讥讽我?
依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走得快,让我累,看我累,看我出丑,他就舒心。
喝了几口解乏的水后,王上又动身了,他还让大家继续坚持,说什么每滴一滴汗,老天都看得见,这样才叫祈福。
我瞧见文武百官们也累的够呛,幸亏父亲身边有一位大人搀扶着,他年岁大了,体力自然不如年轻人,我也想过去扶父亲,父亲用眼神嘱咐我不许过去,他肯定觉得要是我过去扶他的话又是不成体统。
体统,父亲与他的体统过了一辈子,这样的人真的会有谋逆之心吗?可是,他为何在展灯节让妹妹越主代袍啊,心里始终想不通。
终于已经看到乾武山上的寺庙了,马上就能到达,姜砚舟又累了,站着眺望,忽地,他脸上出现了欣喜的表情,只见他指着远方同众人说道:
“那儿有一只白鹤,吉兆啊吉兆。”
他说的激动,又往前挪了一步,不料却踩到一根树枝,脚下打滑就要摔倒。
此刻,不像山下平整,除去小路,两边较陡,眼看他从一侧摔倒就必定会滚下去,山上又是石头,又是树枝的,十分危险。
来不及思考,我便去拽他的手,还以为自己可以把他揪起来,没想到,他竟然带着我一起摔倒,然后向山下滚去。
完了完了,怎么到处都是危险,身上好疼呀,没等我害怕,竟被王上拥入了怀中,他双手紧紧的护着我的头部,嘴里还安抚我,
“不要怕有我在。”
此刻,我又找到了那种依恋的感觉,把头深深的埋入他的胸膛,确实,好像真的不害怕了。
我们从山上滚下来,大约滚了十几丈后停了下来,为什么会停下来?
因为我们两个撞在了树上了,准确的说是姜砚舟的背部撞到了树上,而我被他牢牢的护在怀里。
这时,我才听见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都在喊着王上王上......浑身疼,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姜砚舟龇牙咧嘴的,还半眯着眼睛,面露痛苦之状,他一定是受伤了!
我急忙问道:
“王上,您哪里受伤了?哪里?”
顾不得往日的争斗,我双手捧着他的脸,此时他还是紧紧的护着我,没有松手,忍着疼痛,屏着气说道:
“阿沅,不怕,没事。”
这是我知晓他身份后,他第一次叫出我的名字。
“王上,你松手,我看看你究竟哪里受伤了?”
我掰开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上都是划伤,一道道刺眼的鲜红。
我颤抖的捧起他的手,心疼的吹着凉气,不知能不能缓解,臣子们才赶来,张公公带着惊吓呼喊着:
“御医,御医在何处?”
只见一个背着包袱的御医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让微臣看看。”
姜砚舟此刻却闭上了眼睛,咬着下唇,我知道他此时肯定很疼,却不肯发出一点声响。
是的,他是九五至尊,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自己坚韧的模样。
“胳膊上、胳膊上都是淤青......”
御医说道,他一碰姜砚舟的腿,姜砚舟忍不住的冷哼一声,蜷缩着,浑身都在颤抖,御医满脸恐慌,说道:
“王上的腿,恐怕是伤到筋骨了,最怕,最怕......”
御医紧张的吞吞吐吐,
“王上的腰部受到重撞,现在看来是一片红,皮肉上看似乎问题不大,就怕伤在脊背的骨头上......那就比较麻烦了。”
张公公急忙询问:
“有何麻烦之处?”
“怕日后难以、难以下床。”
御医的声音越来越低,人们却听的清清楚楚,只见父亲急忙上前一步:
“你可当真?”
御医低下了头,
“这,说不好......”
这时姜砚舟勉强睁开了眼睛,扫了一眼眼前众人,视线落在父亲身上,眼神莫名的警惕起来。
然后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声音柔弱,却清晰无比,
“回宫。”
因着王上上山祈福却与王后双双蟀滚下山的消息走漏,民间一时谣言四起:
此乃大凶之兆,姜国危矣;
听闻有白鹤现身,鹤首向西,凶!
......
姜王宫内,姜砚舟自回来后便躺在床上,太后日日以泪洗面,苏贵妃左右伺候,萧淑妃也守在一旁。
唯有我,在殿外守候,因为,姜砚舟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