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练家子,要比敲门的太监硬气,挺着脖子,瞪着眼睛,说道:
“当然是奉了苏贵妃之命。”
我冷冷的笑道:
“那刚才是谁说的奉了王上的谕旨啊?”
他们一时错愕,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互相看着干瞪眼,一时间什么也说不上来,只靠眼神交流,想着怎么回答我。
是呀,他们的说法都不一致,到底是奉了谁的命?回答错了,那可是假传圣旨啊。
他们谁也不敢说话,那个领头的练家子老实了一点,和我嬉皮笑脸的说道:
“王后,您看,我们记错了或说错话也是常有的事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这些奴才吧。”
我看着他们,凌厉的眼神一个一个的从他们脸上扫过,有的不敢与我对视,低下了头,有的则不然,头虽然低下了,眼睛还很不服气,没关系,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是主子,我掂了掂手中的扇子。
“对,无论是奉了谁的命,总归你们是来布置我长瑜宫的,对吗?”
那个躲在后面的,之前敲门的太监往前挪了挪,
“回王后,您就让我们进去吧,布置完就出来,不给您添乱,要不然我们没法交差。”
我点了点头,
“本宫原本是想让你们进来的,可是有人拿着棍棒,本宫着实有些害怕。”
这时,那个领头的练家子儿又自作聪明的说道:
“王后,您别怕,我们拿着的这些家具什儿是干活用的,挑个红绸啥的。”
真当我好好糊弄啊,未进入宫之前,我可是堂堂唐家大小姐,家里不服管教的奴才,就算我不曾管过,母亲怎么做的我还是记得一些,于是,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本宫有个小忙需要你们帮一下,正好需要你们这些工具,帮完后,长瑜宫就随便你们布置。”
那领头的练家子听后十分窃喜,大概是在窃喜我好糊弄,
“王后,你说帮什么,我们马上办。”
我一挑眉,鱼已上钩,
“嗯,我这宫里有一块砖松动了,正好你们拿着木棒可以帮我敲一敲,看看到底是哪块砖,我好把它找出来重新铺好。”
“得嘞,这点小事,我们马上办完。”
说着,他们都走了进来,拿着木棍一块砖、一块砖的往过敲。
其实,我院子里有好多砖都松了,一不小心就拌一下脚,我早想修了,可是缺工少料的,就耽搁了。
当然,他们往出找这些松了的砖,是很好找的,大概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可是,找出来之后,那也得我确认啊,我确认的话,找出来了就是找出来,否则,找出来了也是没找出来。
他们以为自己在宫里很老练,殊不知指鹿为马的威力,我喝着茶,坐在石凳上,看他们如何“出力”。
只听院子里“咚咚”声一片,他们都拿着木棍,认真的敲着每一块砖。
不一会儿,一个太监高兴的喊道:
“找到了,找到了,这块砖松了。”
领头的练家子急忙跑了过来,
“王后,烦请您移驾,过去看一看。”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果然踩上去晃动,他们高兴的面面相觑,终于完成了任务,我却微微一笑,
“那天我踩得不是这块砖,差点把我绊倒是别的砖。”
眼见着,这群太监,一个个欣喜的神情变成了失望的神情,我却手掌一摊,示意他们继续干活,
“请吧。”
他们呢,又不得不继续敲敲敲。反正他们就算找到,我也不承认,他们也没办法,眼见得,一炷香的时间已过。
那个领头的练家子看出了我的意图,终于肯服软了,一脸可怜的说道:
“王后,我们属实找不到啊,你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其他宫殿还没布置。”
我佯装无辜的说道:
“是你们要帮忙的,再说,我的宫殿还没布置,你们就要去别处?”
他愁的直叹气,扑通一声跪下,
“明日就是迎新妃的日子了,要是布置不完的话,我们都要掉脑袋呀,请王后开恩呀。”
看他们一个个累得够呛,眼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桀骜不驯,我才满意的点点头,
“原本,本宫会放你们进来布置的,可是,有些人竟敢拿着棍棒来敲打我长瑜宫,不过今日到此为止,本宫不与你们计较,倘若哪天,你们其中谁敢欺负我长瑜宫的人,本宫扒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