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油腻腻的说道:
“让我亲一口嘛,亲一口我宝贝的手就不疼了。”
只听那小宫女一下子打开他的手,
“我呸,想让我不疼的话,你就别让王上纳新妃啊。”
王上要纳新妃?姜砚舟果然是个风流的主,这么久宫内毫无动静,原来是憋着大招,我心里不悦,为何不悦?
王后刚娶一月,王上就纳新妃,这不是在告诉全天下的人,我不受宠吗?他纳新妃,我必成为全天下人的笑话,怪不得他两竟然敢在我宫墙底下说悄悄话,这长瑜宫果然就是冷宫。
也不知父亲是否知晓此事,他又作何反应,丢面子的不只是我,更是父亲。
我心里有些沉闷,希望父亲能忍下,不要再轻举妄动,再惹王上忌惮。
只是这新妃是谁?我不曾听过哪家小姐想要进宫的,莫非是青台坊的?
只听那太监又灰溜溜的说道:
“宝贝,王上是我能管的吗?你就等着吧,等我去王上身边当差,就给你安排最轻快的活儿。”
啧啧啧,这太监给这小宫女的承诺也太虚了吧,不可靠不可靠。
这时,又来了一些人,对食的二人被惊扰,慌忙离开。
我也不是出家人,还没能做到四大皆空,了却尘缘,听说了王上又要纳新妃之后,便辗转反侧。
姜砚舟是苏成风,苏成风是姜砚舟。姜宴舟风流,日日酒醉于青台坊,可是我所了解的苏成风却大不相同。
苏成风在教学时,他那满腹经纶且博古通今的明亮眼神,是那样的笃定,我知道,不是真的学富五车,也不会有这样的不卑不亢的自信与悠然。
教堂之外,他又是一位良善之人,收留那些可怜的孤儿,给予他们温暖与关怀。
所以,为何我所听到的姜砚舟与亲眼看到的苏成风完全就是不同的人?
难道这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都是他刻意伪造的吗?
是的,完全有可能,苏成风能出现在丞相府当我们的夫子,就不是简单的巧合。
他肯定是带着目地的,他出现在丞相府的时日与父亲被先王软禁在宫中的时日相差不多,有没有可能,因为先王早已对父亲不信任,所以他刻意安排姜宴舟化名苏成风去丞相府探一探。
那父亲就一点都没察觉到吗?我当时就很纳闷,一向严谨的父亲,怎么会请一位来历不清的人做我们的夫子?
父亲应该是知道的,即使王上巧妙伪装,还戴着面纱,那气质神态,音色步履岂会轻易改变?
父亲定是顺水推舟,不揭穿他的真实身份,反正清者自清,还怕别人查?
所以,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们三个学生吗?
我大口地喘着气,那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吗?连星辰坊相遇也是?
我不愿意相信,他为我包扎胳膊时那急切的神情,还有嘱咐景渊兄必须送我安全到丞相府时的担忧......都是假的吗?
还有,那在街上的偶遇呢?他还拉着我去吃烤鸭,陪我去骑马,给予我的关怀与温情,这些也是假的吗?
我心里一阵失落,很不是滋味。
也许是吧,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是未来的世子妃,街上偶遇之后,他更知道我会嫁给他那奄奄一息的王兄。
可是,那他又是为什么要接近我?
难道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吗?可是我又能知道什么?我闭上了双眼,他有没有一点,一点点的真实,藏在以往的相处中?
“金子......”
忽地,我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金子听到我的呼唤,急忙走过来,
“主子,您叫奴婢?”
我十分用力的点了点头,
“金子,你在宫中的人脉广,帮我打探一下,王上新纳的妃子是何许人也?”
金子显然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是啊,有谁会相信,王后才刚入宫,王上就会急不可耐又纳新的妃子的入后宫呢?
小兰在我身旁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王后,王上他,太过份了,这不是明着打您的脸吗?丞相大人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小兰护主心切是真的,可她的思虑却未必周全。
“小兰,你万万不可背着我,去给父亲传递信息替我做主 。”
小兰一脸不解,
“为何?”
我解释道:
“关系到朝堂之事,牵扯颇深。”
不过,小兰的话也提醒了我,这么大的事即使我不说,父亲肯定也知道了。
万一,他又冲动行事,出面劝阻王上,王上一怒,后果不堪设想。
“小兰,我修书一封,你出宫,带给父亲。”
小兰,很纳闷,刚才还不让她去传递信息,现在竟又要亲自写信?
对,是要写信,只不过信的内容不同。
我抬手写到:
父亲,王上纳妃之事不宜多言,请思虑。
随后,我把信件装好,让小兰交给父亲。
这时,出去打探消息的金子回来了,她苦着一张脸,
“主子,奴婢打听到了,是萧哉熙大人家的小姐,萧可欣,不知您是否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