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本王明明已经警告过你,不要觊觎本王的容貌。”
声音是他,相貌是他,可为何他如此不近人情,距我于千里之外?
委屈的眼泪想要流出来,被我硬生生得憋回去,
“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为什么化名苏成风?为什么去当我的,我们的夫子?”
夫子,不,是王上,他一步步的向我逼近,逼到我无路可退,摔在了床上,他轻轻勾起我的下颚,仔细的端详着我的脸,冷冷清清的说道:
“你只是本王的王后,没资格问这么多,不过,本王能有一位如此貌美的王后还是要感谢我们的丞相大人了。”
他话语平静,投来的眼神却充满恨意,每一道目光都似尖刀利剑一般,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眼泪还是没有忍住,从眼角流了下来,是因为父亲,他恨父亲作为第一辅政大臣削弱了他的权力,他恨父亲一朝权力在手而蔑视王权。
可是,我不是父亲!
他这样恨我,身为他的仇家之女确实是罪有应得,可是,被自己心仪的人这样讨厌任谁也会伤心流泪吧。
他冷冷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视,
“不要在我面前哭,难道你觉得哭会让本王怜花惜玉吗?”
他嘴角勾起无情的嘲笑,
“不,只会让本王看到你这张脸就无比的厌恶。”
喜房对峙,红烛帐内,他放开我的下颚又掐起我的腕骨低声冷冽:
“你永远只是本王的王后,长瑜宫也仅是囚你的冷宫。”
我冷笑却无力挥开,一切只因父亲谋逆之举在先,我也终于明白,自己入宫为后只不过是替父受过罢了。
终于,他一甩衣袖,推门而出,我伏在床上,想着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会给我夹菜,给我解心,带我骑马......
我紧紧的揪着被褥,过往真的成了过往,为何,王上会是苏成风?
我知道,我是丞相府里最刚正的大小姐,而他却是韬光养晦却藏着血海深仇的二王子。
先王的一纸赐婚,将冰与火捆作一对。我要的是朗朗乾坤,真情真意,他谋的却是万里江山,权倾天下。
从师生到夫妻,从爱到恨,从来都只在一念之间。
这时,小兰看到王上出去后,担心的跑了进来,看着我如此狼狈,她心疼不已,
“小姐,王上怎么出去了?他怎么,怎么竟是苏公子?”
小兰并没有见过被扯下面纱的夫子,倒是因为和我去过星辰坊,所以她便只知道王上就是星辰坊苏公子。
我缓缓地坐起来,抹掉自己的眼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小兰说道:
“日后,估计你要跟着我受苦了。”
小兰不解,却握住了我的手,
“小姐,只要在您身边,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
我闭上了双眼,不想再看房间里的喜庆布置,庄红精致的喜殿,再加上流泪的新娘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
就像王上说的一样,这就是我的命,因为父亲的缘故,这偌大的长瑜宫日后会变成最大的冷宫吧。
就这样,我坐着坐着不知何时就睡着了,小兰温柔的叫醒了我,
“小姐,您需要梳洗,我们得去向太后请安。”
我缓了缓神,是的,依礼,我得去向太后请安。
太后名为蒋昭,是原御史中丞蒋宓宣之女,入宫为妃后,深受先王上宠爱。
因先王的前王后不孕又心郁而亡,她便顺利上位,成为新王后。
蒋昭肚子也是十分争气,为先王诞下两子一女,两子就姜砚辞和姜砚舟,一女为姜砚婉。
这一女,姜砚婉,是姜砚辞的妹妹,姜砚舟的姐姐,被先王封为珑悦公主,为何是珑悦公主,看字识意。
因为先王当时已经有了姜砚辞,所以格外想要一个小公主,而姜砚婉则恰好出生。
先王很是宠爱这个小公主,认为小公主的出生就是让他龙颜大悦的一件大喜事,故而封为珑悦公主。
说起太后和公主,我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一个字,美。
因为我是在展宫花灯时见过她们的盛世美颜,阿玲就因对她们的美念念不忘,才那么想去展宫花灯。
珑悦公主的相貌与太后相似,太后已是万里挑一的美人,珑悦公主自然也是美人。
可是她的美不是属于宫里的那种美,她的美更倾向于自然,一种欣欣向荣的美,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今日,看来我又能一睹太后的风采了,可是,转念一想,我又十分惆怅,太后怎么会喜欢我?
估计整个姜王室的人都恨死我了吧,生为丞相之女,以前有多骄傲,现在就有多无奈。
先王呀先王,您为何要让父亲当这第一辅政大臣?父亲呀父亲,您又为何要乱用您的权力?
可是,不管怎么说,就算太后再不待见我,硬着头皮我也得去请安,我可不能失礼。
因为晚上没睡好,眼圈周边覆着黑晕,小兰给我涂了好多粉都压不住,算了,就这样吧,我又不是去选美的。
太后所居住的宫殿为慈欢宫,远远的,我就看见有一个宫女侯在门前,看见我来了,急忙走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