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附近的学生看见这个情况,脚底发凉,纷纷掏出来武器严阵以待,一想到有缕尖叫的雾气可能现在正悄悄藏进了他们的身体里,胃里就忍不住翻江倒海。
彩塑在这个时候剧烈颤动,长冥被这奇异的频率震出来,澄栖提起刀,想要刺进去第二刀,彩塑的嘴角缓缓勾起来一抹弧度,僵硬,诡异,在场所有人的耳朵边,都听到了一声娇媚的冷笑声。
“你比之前强了不少。”彩塑好像是在缓慢恢复成人,声音带着些塑料的撕拉声。
澄栖不语,只是眼神冰冷的再次跃起,刀口向下,刺中彩塑。
“刺中了!”
还没等他们再次欢呼,被澄栖刺中的彩塑勾起来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身体变淡再变淡,变成雾,无声无息消散。
空气里的声音越飘越远,轻浮得意,“这么多学生被寄生虫寄生了,你们应该怎么办呢?”
长冥在消散的雾气里缓缓显出形状,先前刀刃上的血迹也消失不见,漆黑的刀体洁净如新。澄栖握着长冥,扫一眼雾气消失的方向,脸冷得可以滴出冰来。
她身后,是捂着自己的口鼻惊恐万分的学生。刚刚的彩塑说,他们的身体里,有寄生虫。
“这是真的吗?”学生声音颤抖,带着期冀望向澄栖。
“拜过彩塑的人,都去做全身检测。”澄栖安抚学生,“会有办法的。”
真的,会有办法吗?这闻所未闻的寄生虫。
澄栖没办法给他们更加确切的回答。现在能把雾气从这群学生身体里驱出来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安澜。
可是,她真的敢赌吗?告诉他们自己能把他们身体里的寄生虫取出来,用什么方法呢?用灰雾把身体里的寄生虫引出来。
如果救了他们的人,是一个异类,他们会怎么做?澄栖看着周围年轻而迷茫的眼睛,握着长冥的手紧了紧,叹气,“去做检查吧,研究院有办法把你们身体里的寄生虫取出来。”
“真的吗?”
“真的。”
澄栖杀去了布勒宫。
四周的武装人员布置得很密,安萨斯被限制在这里。
和众人想象中郁郁不得志或者悔恨的形象相差甚远,坐在花园里,安萨斯看起来很悠闲。
“我就知道你会来。”他淡淡睨了澄栖一眼。
澄栖没有跟他废话,“把安轻交出来。”
安轻出现在联邦星,绝对不是什么巧合。她一直想要一具新的身体,然后回到安萨斯身边,澄栖想来想去,有谁能够驱动她提前回来,恐怕也只有安萨斯了。
不愧是浸淫政坛多年的老狐狸,哪怕手上权力被全面切割,也有办法从苏格星把安轻弄回来,更叫澄栖不可置信的是,安轻居然还相信这个人。
难道她不知道苏格星的寄生虫老巢,就是为了方便弄死她而设立的吗?
“你居然知道?”安萨斯也不跟她打马虎,态度轻慢,“那么多人被寄生虫寄生,只有我,才能让他们活下来,澄院长,你确定这是你和我谈判该有的态度?”
听完安萨斯的话,澄栖神情动了动。只有他才能解决?看来安轻也没有蠢到那种程度,什么事情都给安萨斯交底了。
澄栖眉眼间带着烦躁,下一刻,直接把长冥横在了安萨斯的脖子上,她倒要看看,安萨斯有生命危险,安轻会不会出来。
安萨斯脸上的得意被这一刀晃成了冰冷,他没有想到,澄栖居然敢这么做。
“我知道你在这里,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还不出现,我保证,他的脖子一定会和身体分家。”
“三。”第一个数数下去,长冥已经在安萨斯的脖子上划出来血痕。
四周寂静一片,庭院外守着的士兵哪怕听见一点动静,也当自己听不见。
“二。”
安萨斯一双眼睛恶狠狠盯着澄栖,可他年纪毕竟大了,澄栖又不是什么软柿子,把人控制得死死的,连逃都逃不掉。
“一!”最后一个数落下,长冥刀光一横,就要深入到皮肤深处。
风带着雾席卷而来,安萨斯被雾裹挟着拉开和澄栖的距离。
“杀了她。”安萨斯冷声吩咐安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