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颂从澄栖转头对安澜笑的那一下开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为什么看着他就是皱眉,看着安澜就是笑?
幸好会议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继续留下的,就是几个真正处理政务的话事人之间的小会,他们能走了。
“澄栖。”站在车边,澄栖突然被原颂叫下。
澄栖这才从安澜突然回来的消息里回过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原颂表情有些不对劲,礼貌而友善,“元帅,正好你来了,一起走吧,去研究院。”
“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觉得我们相处得不错,没有离婚的必要。”他的声音有些嗡闷。
澄栖摸了摸自己的手,此时依旧戴着一双黑色的手套,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手指,已经和正常人类完全不一样了。她依旧没有掌握让自己恢复的办法,甚至灰雾的范围,还在缓慢的扩大,一开始只是一节手指,现在变成了整整两根。
她接下来只能去找安澜问个明白。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那一丝上蹿下跳的该死灰雾,跟澄栖明确表示过,它能把白雾拉出来。不管是人体里还是寄生虫里。而原颂身体里,就是那种白雾。
“元帅,我们先到研究院再说。”澄栖囫囵转移开话题,不做回答。
原颂深吸了一口气,“好。”
不太好,澄栖和原颂坐在车后面,一句话不说,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澄栖感觉,自己好像那个绝情的渣男,拍拍屁股就走人的那种。真是难办。
“离婚的事情,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原颂冷不丁问了一句。
澄栖后背绷紧,像是突然被老师提问到,“是,没有。”她并不想自己的异样被更多人知道,所以离婚是最稳妥的办法。
“好。”原颂点头。
他的态度转折太快,好像只是随口问一句完成任务,澄栖一愣,心里有点说不清楚的不舒服。
“你……”话才刚开了个头,原颂抬头,和她的视线交织在一起,很认真问,“你喜欢什么花?”
花,一直有钱花算吗?
“什么?”澄栖最终还是没有把一直有钱花几个字说出来。
“我想追求应该要从一束花开始?澄栖,既然离婚,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原颂笑,“正好我们没有办过婚礼,可以重新来一次。”
澄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表情复杂。妈妈没教她怎么拒绝别人啊!
“所以你喜欢什么花?”
“随便吧。”她靠着座椅,淡淡的有点摆烂。
“好。”
这束花订到了研究院门口。
西装革履的送花人抱着大束的红色鲜花,站在研究院门口,站了一排。
澄栖有些惊讶,转头问原颂,“你订四束干什么?”
原颂脸色有些黑,生闷气,“我只订了一束。”
那另外两束?澄栖有些尴尬。转念一想,不对啊,她都宣布离婚了,管他几束,她心虚干什么?
原颂长腿一迈,下车抱好自己的花束,另外一只手拎过来另外三束就要往垃圾桶里丢,后面澄栖的声音悠闲传过来,“别急啊,这花挺好看的,丢什么?”
“谁送的?”澄栖凑了个脑袋过去。
原颂往旁边后退了一步,还是拿过花束上的留言,看他的表情,绝对是狠狠记仇了,“这束是布德温送的。”
安萨斯倒了,布德温需要重新找盟友和靠山,主意打到澄栖这里不奇怪,没有威胁,暂时可以排除掉。
澄栖果然恨不得马上避开,“那这个确实可以丢。还有两个呢?”
原颂任劳任怨继续拆留言卡片,“这个是安澜的。”
安澜,原颂认真思考,应该也没有威胁。暂时可以放心。
澄栖眉心微动,安澜?“她写什么了?让我看看。”
澄栖歪过头,和原颂一起拆卡片后面的留言,只有一句话,“庆祝小澄栖离婚,赏脸晚上吃个饭?”
估计错误了,这个人,是个大威胁。他把卡片放进花束里,打算和第一束一样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