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清洗的,真的不是这么干的。
梦里的澄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不对劲,把自己的眼球拿起来看了又看,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水滴从眼球流到手心里,她眼睁睁看着梦里那个人抽出来一张卫生纸,裹着眼球擦了擦。
澄栖的意识从空气中看着,恨不得上去把人踢翻。
她的眼睛,是彻底不想要了是不是?
果然是不想要了,因为下一刻,澄栖连带着纸巾,一口把自己的眼球吞进了肚子里。
一只眼眶空荡荡,里面漆黑一片,缺一只眼球,该怎么办呢?
她像只没有意识的躯壳一样,从洗手台走回了卧室,关上灯,天花板上的那只眼球依旧在原处。
好了,这下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澄栖惊得鸡皮疙瘩满身都是,狠狠打了个寒战,这是哪家的安眠药,她要投诉!
梦里那个人快要够到天花板上的眼球了。
澄栖的意识在台灯上疯狂跳动,开灯,快开灯,她绝对接受不了一只陌生的眼球被塞进自己的眼眶里,这跟寄生有什么区别?
也许是意识太过强大,澄栖竟然真的把台灯打开了。
天花板上的眼球顿时消失了。
澄栖松了一口气。
梦里的她看着骤然变明亮的卧室微微一愣神,回头,和澄栖的意识对视上。
“那用你的眼球来换吧。”
一只手伸向澄栖。
她的眼睛瞬间陷入黑暗。
澄栖伸手摸了摸,发现自己是眼睛闭上了,不是眼球消失,送了一口气。
哦,原来是她梦醒了。
头捂在被子里,身体沉重得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澄栖的感官缓慢复苏,捂在被子里面,大脑缺氧,做噩梦也正常。
澄栖掀开被子,和一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球对上。
隐隐约约的,能看见它煽动的翅膀。
澄栖:……
遇上真的了?在梦里吓吓她她也就认了,真出现是把她当软柿子捏?
反手枕头丢出去,眼球被枕头拍在墙壁上,又骨碌碌滚到墙角。澄栖打开台灯,被被子挡在下面的眼球并没有消失。
它扇动翅膀试图顶开枕头飞起来,还没爬起来呢,被澄栖一只手拎了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跟着我出来的?”澄栖问它。
眼球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扑腾,试图脱离澄栖的魔爪。
行,看着长得这么高级,结果是一只听不懂话的寄生虫。
“逃出来也行。”
安澜的失踪和安萨斯逃不开关系,这只眼球在那边的作用好像还挺大的,要是能够和和气气把安澜换回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她这个人,最怕麻烦。
一拳把眼球打晕,它总算安静下来,澄栖打开空间扣,想要把它丢进去。
往上面一放,眼球滑落到地板上。
没放进去?
澄栖怀疑自己的空间扣出问题了。
奇怪,也没听说空间扣还有出毛病的时候啊。
捡起来,澄栖再放了一次,眼球依旧滑落在地上。
她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伸手把空间扣里的水团捞出来,然后再丢进去,没有丝毫阻隔。澄栖不确定地再把水团捞出来一次,丢进去,依旧没有丝毫阻隔。
不是空间扣的问题,那就是眼球的问题了。
因为空间扣能够容纳很多东西。它的本质是一小块被隔绝出来的空间,手上带着的手环只是它的载体,除了没有空气阳光,它和外界的空间没有任何区别。
寄生虫并不依靠空气活着,所以能够被放进空间扣里,放个灯,植物能进行光合作用,也能够放进去,至于其他没有生命的物体,自然也可以。
澄栖所知道的,不能被空间扣容纳的,只有依靠空气活着的动物和……人类。
一股寒气从脚底升上来,澄栖把自己手上的眼球转了转,突然发现,这一只并不是她在地下实验室见过的那一只。
那一只被她抽过血,翅膀上又不明显的针孔,而这一只,并没有。
这样想着,澄栖发现的不同越来越多。那只眼球因为在实验台上乱扑腾,被实验台边缘专门针对寄生虫的电流灼烧过,留下了伤口,而这一只,完完整整,没有半点伤,它比实验台上的那一只眼球精神多了。
眼球有两只一模一样的,更加符合动物或者人类的生理构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