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栖只当做没听见,绕过他就跑,然后在他看得见的地方一脚把花束踢进了垃圾桶,拍了拍手,上楼。
嘻嘻,现在头上顶着原颂的名号就是好,对这种人装都不用装。
布德温在不远处看见她的举动,嘴角的笑容凝固,露出来危险的目光。
真是,嚣张啊。
“大人,需不需要我……”车上走下来的高大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布德温没说话,他在思考。
还没思考出个结果,两个人的头顶上被从天而降的烂菜叶砸中,愤怒抬头,发现扔菜叶的人是安澜。
安澜也住这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布德温身边的男人恶狠狠抬起头,看见是安澜,又迅速低下去。
“没事别在我楼下瞎晃,烦得很。”
布德温把烂菜叶从头上取下来,朝安澜挤出和善的笑容,“安澜将军误会了,我在这里等人。”
安澜难得管他抽什么风。
“姓布的,我要是你,就乖乖讨好上面的人,免得革你的职,而不是现在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草木皆兵,谁的事情都想要去掺和两手。”
布德温气得脸发黑,他身边的男人头低得更低了。
安澜这话,很难说不是在暗暗讽刺他。
布德温冷笑,“安澜将军,有人愿意在我手下办事,当然是因为鄙人自身的人格魅力,我也乐于包容来投靠我的人,和安澜将军当然不一样。”
安澜,联邦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和谁关系都不好。
安澜没说话,继续往下面丢了两片烂菜叶子,然后窗户一关。
对门的澄栖躲在窗帘后面,举着手环拍了完整录像视频。
看了两遍没过瘾,又把他脑袋上顶着烂菜叶子单独截出来,然后加上原颂,何希南两个人拉了小群,把视频和图片发在里面。
视频和图片被下载。
原颂:收到。
何希南紧随其后:收到。
真没意思。澄栖退出去,给安澜也发了一份。
安澜给她发了一条二十多秒的语音,从头笑到尾,说下次可以往布德温脑袋上丢臭鸡蛋,肯定更好看。
澄栖又一次被安澜震惊到了,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她敢做了。
澄栖不知道,原颂和何希南看着这个视频,循环播放了十几次。
但引起他们注意的,并不是布德温脑袋上顶着菜叶子,而是布德温身边的男人。
他叫宋学。
也是布德温口中投靠他的人,因为宋学原来,是原颂身边的私卫。
宋学是联邦贵族出身,家里想让他去前线镀金,又怕他真的出事,于是请求陛下把人塞进原颂的私卫队伍里,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人是安萨斯塞进来的,原颂眼不见心不烦,放在那里,就当是每年多找安萨斯要一笔军费的借口。
宋学虽然怕死,但也很安分,知道自己是个过来镀金的吉祥物,从来不给他们找麻烦,有时候被原颂派两个不咸不淡的任务,也完成得很好。就这样,也算是和身边的人融成一片了。
可是他们都没有想过宋学那么怕死,那一场战役打得很苦,兵力分散,援军也没到。
宋学叛变了。他带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寄生虫,靠近了原颂。
那和他们之前见过所有寄生虫都不一样,只是一瓶止血的药膏,甚至是接触伤口没多久自动化成水的药膏,没有任何人起疑心,给身上都是伤口的原颂涂了。
没过多久,原颂昏迷不醒,那条前线失守。他们找不到原颂昏迷的原因,寄生虫在他体内缓慢生长。
大多数知情人都以为,原颂体内的寄生虫是在战斗过程中不小心被寄生,连何希南最开始都那么以为,但宋学怕死的本性在这种时候又暴露了他,他提交辞书,离开了私卫队。
他们觉察出来有点不对劲,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了宋学送过来的那条药膏,没有任何来路的药膏。
可药膏已经用完了,没有证据,加上宋家力保,他们眼睁睁看着宋学毫发无损离开,就连追查,也只能私下里进行。
他们还发现,那段时间和宋学有过最不正常接触的,是安澜,只是同样苦于没有证据。而且,安澜并没有作案动机。
现在宋学又出现了,在原颂的政敌布德温身边。
原颂叫了秦叔,只有一个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