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见鬼了,何大人居然有点人情味了。
“夫人,营养液。”何希南把整整一罐营养液递到澄栖嘴边。
澄栖缓慢坐起来,喝了一口就把罐子放下来,再多的营养液,她吸收不了也是白费。
“有饭吗?我想吃饭,还有肉。”她还是不太适应星际这种一支营养液管十天半月的生活。
“我马上安排人准备。”
“行,那我先去睡会儿,好了叫我。”
澄栖上了二楼。
二楼原来全是客房,三楼是主卧和书房,澄栖来了之后,就把二楼也加了主卧和书房,正好在三楼主卧的下面。
这点真的没话说。虽然澄栖被联邦强行塞过来,但该有的待遇一点没少,电视剧里那种羞辱的情节完全没有,星际人的素质果然够高。
卧室被打扫得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这是澄栖第一次回到原身住的地方。
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新的,整整齐齐挂起来,连化妆品也没有,唯一的私人物品大概只有寄生虫专业的教材。
看得出来原身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专业了,教材没两本完好无损,不是被剪得凌乱,就是拿笔划得漆黑一片,澄栖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本《星际寄生虫发展史》上的墨迹,半瓶墨水的量是有的,墨迹还没有干完。
应该是泼墨的时间比较近,加上天气湿润的原因。毕竟她都看到窗边的小绿植叶子上有水滴了,十月份正是秋雨绵绵的时候,这种天气里,墨迹是干得慢些。
澄栖微微叹气,强迫症犯了,还是打算先收拾完这一堆教材再去睡觉,正好看看到底有多少教材不能用,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可以让何希南给她再准备一份新的。
倏然间,澄栖收拾课本的动作越来越慢,反应过来不对劲。
大下午的,绿植的叶片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水滴?星际的绿植应该还没有脱离植物的范围,丧失蒸腾作用吧?而且,其实今天的天气还不错。
那会是什么呢?又是寄生虫?
澄栖小心地取出来驱虫剂,朝着绿植喷了一泵,没有任何反应。
低等级的寄生虫寄生在没有生命的物体上,中级寄生虫能寄生在较低等级的生命体上,高级寄生虫能寄生人体并且取代人体。如果绿植上有,应该是中级的。
澄栖喷的驱虫剂是安澜给她的那个,寄生虫研究院新研发的,对大多数中级寄生虫都有效果,虽不致死,但能显形。
没有反应,所以,真的是她想多了?
澄栖把驱虫剂收回去,看着绿植上毫无变化的水珠,还是觉得诡异。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能够判断到底是不是寄生虫。
犹豫片刻,澄栖选择再次验证,她解开厚厚的包扎布,手上一用力,伤口崩裂,一滴血顺着她的手掌滴落到水滴上。
水滴瞬间动了。
不止那一滴,是所有的水。叶片上的,土壤里的,顺着植物的叶片,蜂拥着包围了那滴血。猩红的颜色,被水稀释得干干净净。
澄栖迅速拿了放在一边的绷带就往后退,该死,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吞掉她的血?
水珠稀释完那一滴血,有些迷茫地转动,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从那一团水里,慢慢凝聚出来一条线,在空气中延伸,朝着澄栖后退的方向袭去。
太快了,眨眼之间,澄栖连跑都来不及,水线缠上她染血的绷带,绷带迅速被浸湿,血迹变浅,再变浅,最后整个绷带上,只剩下了绷带本来有的白色。
澄栖开枪打碎绷带,水团涌上来,堵住枪口,将枪响完全吞噬掉,然后往她手上涌动。
澄栖拼命甩动自己的手,想要把那个水团甩下去,然而一切都是无用功。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不怕枪不怕血。
水团爬过她的手指了,水团碰到她的伤口了。
澄栖心中决绝,一掌拍在桌子上,哪怕很大可能是无用功,她也想要把这些东西拍死。
做不到。
澄栖的手连接触到桌面都做不到,只有被强行逼停动作产生对冲的力量震得她整条手臂都麻了。
“何希南!救命!咕噜咕噜——”澄栖的声音几乎要撕裂,然后被水堵住了嘴。
她希望最开始两声被听见了,何希南再不来,她恐怕要被这个不知道什么的怪物给吸干血吸死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团水包裹了她手上的伤口,澄栖双腿发软,一咬牙,屏住呼吸,用枪对准了自己的手。
舍一条手臂抱一条命。哪个更重要她还是分得清的。
然而水团分出一小部分,又包裹住了她手里的枪。
澄栖只觉得绝望。
这个不是元帅府吗?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地方还能让怪物肆无忌惮混进来,难怪元帅现在都还昏着!
下一刻,水团在她的伤口上,轻轻晃动起来。
吸血?不,没有吸血的感觉。为什么没有吸血的感觉?
澄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伤口弥漫的疼痛逐渐变缓,水团将她伤口处溢出来的血堵住,然后,干净的绷带重新缠到了澄栖手上。
这个怪物,居然还会给绷带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