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栖看着寄生虫倒在解剖室的躯体,心情沉重,“清扫部队,还没有来吗?”
还有一只寄生虫找不到。而这一只的死亡,必定会引起剩下那一只更加剧烈的报复。
“最快也还需要十分钟。”老师的面色也很沉重
十分钟。十分钟足够剩下那只寄生虫在这里大开杀戒杀一轮了。
澄栖深吸了一口气,孤注一掷,闭上眼睛,更加仔细最后一条寄生虫的动向。
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手上摸到的东西,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剩下一只寄生虫不可能消失,那它到底会在哪里?
某一瞬间,澄栖突然福至心灵,蹲下来,伸手往地上已经死掉的寄生虫身上摸,在那只寄生虫尸体往上一个手掌的位置,澄栖的心中闪过了然。
果然如此。空气里找不到,是因为这只寄生虫在试图寄生到它死去的同伴身上。
找到位置,澄栖迅速往后退,但还是太迟了。
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卷到了空中,这只寄生虫的尾巴,死死缠住她的脖子,就那样死死勒着她,一点点加重力量。
老师的枪声瞬间而至,然而这次,子弹甚至被寄生虫的皮肤反弹到解剖室的玻璃上。
澄栖的感受非常不好。
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压榨干净,大脑一点点变得模糊,她很清楚,自己正在逼近死亡。这只寄生虫,甚至拥有了一点思考的能力,它知道怎样折磨着让人死去。
澄栖还不想死。
她想到了自己的血,还有地上那滴被自己血液溶解的寄生虫液体。
她当然知道这不正常,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澄栖一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把伤口按在寄生虫身上。
她感受到自己手掌里在滋滋冒气,寄生虫的皮肤被迅速腐蚀掉。
与此带来的,是寄生虫更加用力的缠绕。
澄栖咬牙,也更加用力地推动自己的手掌前进。
大脑已经无法思考,现在支撑着她唯一的信念,只有活下去。
澄栖的意识在缓慢丧失。
下一刻,一把长刀擦着她的脸往下一砍,所有的束缚都瞬间消散,澄栖从空中往下掉,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重新带到半空里。
搂着她的人借着寄生虫的力量又向上跃,长刀一横,用力抛出,肉眼都看不清楚,只见得刀光一闪,就插在了解剖室的地上,至少进去三十厘米。
然后,甩刀的人,稳稳当当带着澄栖落到地上。
“还好吗?”那个人戳了戳澄栖的脸。
“还好。”澄栖把自己受伤的手藏进袖子里,对她点点头。
瞬间,整个解剖室传出来雷鸣般的尖叫。
“我的天,是安澜将军,好强!!”
“安澜将军!就是曾经和元帅并称联邦双骄的安澜将军吗?”
“对,安澜将军也是联邦军校毕业的!算我们的学姐呢!”
“天呐,我就是冲着安澜将军和元帅的名号才报的联邦军校呜呜呜”
“我也是,我老早就嗑安澜将军和元帅了!他们读书那几年一直一起组队做任务,元帅是队长,安澜将军是队里唯一一个女孩子,这还不好嗑吗!”
“我也嗑,我也嗑,他们真的好般配啊!”
……
澄栖听得有点尴尬,他们大概不知道,元帅的结婚对象,现在站在他们面前。
老师是这里唯一知道一点内情的,看着澄栖垂下去的眼睛,也觉得有些尴尬,想要安慰两句,“澄栖同学……”
“同学,你过来。”安澜回头,看见澄栖还站在原地,向她招手。
“我?”
澄栖看着安澜,她的手悄无声息往袖子里又伸进去些。
“就是你。”
平心而论,她也觉得安澜很好看,高挑的个子,深邃的五官,尤其是,她身上真的带着强者才有的气息。
澄栖跟着安澜走到她的长刀旁边,看着她从空间扣里拿出来一瓶没有标识的驱虫剂。
“这是军部特制的驱虫剂,用来对付中级及以上寄生虫的。”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澄栖感兴趣,她特意解释一句。
驱虫剂一喷,寄生虫终于显现出身影。澄栖最先看见的,就是它肉质的头,没有五官,只有不断蠕动的肥肉,有些恶心。
安澜的长刀稳稳插穿寄生虫的脑袋,插进地里,不管它怎么挣扎,长刀巍然不动。
安澜提起驱虫剂递到澄栖手里,盯着寄生虫挣扎,神色冰冷,“你来杀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