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捏碎了的花瓣浸出的汁水从他指缝滴落,他粗暴的动作和暴戾的神情让应虹藏觉得陌生。
“你一言不合就抽我,一下脾气就上来了。”韩佩龄在他面前蹲下,把头靠在他腿上。
应虹藏伸出手覆在他脑袋上,想起以前他还是中长发的样子:“头发也剪这么短了?”
“脑袋受了伤,头皮是仿真的。”
“是在地星最后那天受的伤吗?”
“不是。”
“那天你去哪了?”
“见了一个故人。”
韩佩龄没说故人是谁,见完面那人就死了,说了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
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他。
……
“你说什么?!”应芳坤醒来后突闻噩耗,当场又晕了过去。被谌右接住,她为难地看向周竟耘:“我就说不能跟他说吧!你非要说。”
“那你现在要去接应虹藏的位置,他不可能不知道!元帅下了令,你主要负责开道,他是参谋,有什么做不了决定的事问他!把他背上。”周竟耘说完,带着谌右往备用战机的机舱去,他在听到前方传来噩耗的时候也觉得天旋地转的,但事已经发生了,他们不得不拿出备用方案来。
后面一小半路程没再遇到威胁,应芳坤沉默坐在指挥的位置上,没过一会儿吐了一口血。
谌右看他这样,开导着说:“当初我救命恩人没了的时候我也很难过,他突然就没了。我觉得有点不能接受,明明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她吸吸鼻子,前面隐约可见那颗星球的神秘模样,应芳坤也没搭理她。
“看开点,往好的方向想,要是他还活着呢?”
应芳坤默默把桌子上的血擦了,往后一靠:“他一定要活着。”
心脏隐隐发作,闭上眼睛努力平息。
谌右抽出空来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就安心地缩着了。
历经大半个月,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曜沧星。
搭建住所也是个大问题,好在人多,所带物资也足够。
他们像极了搬家的蚂蚁,将家里能带的都带上了。
临时住所好解决,剩下就要开始选址,将最终住所所在地确定好就可以开始设计图纸,寻找建材。
这颗星球有着无数的石头、广袤森林和海洋。
他们的到来让一群从未见过人类的小动物都冒了头。
爬上树梢眺望一个庞然大物的到来。
“好久没嗅过这么清新的空气了,其他星球居然也有空气。”
一个个人类从那庞然大物上底下出来,在那渐渐“流”出一大片,惊起一群鸟从林间飞向远处。
“我哥身体最近两年来越来越差。”应虹藏捏着韩佩龄的耳朵开始揉,直到把它揉到发红。
“他要是知道了我死了这个消息,会不会……”他说着说着有点哽咽。
“唔!”
应虹藏还准备说,嘴里被塞了两颗花骨朵,还是刚才他拿了放在一边的。
他刚想吐出来,就被暴力塞进喉咙里,再次把他弄得干呕。
“你要是一直惦记着,那就一直在我床上好了。”
对方眼里炸起风暴,应虹藏目光开始难以聚焦,手握住韩佩龄手腕,嘴里发出呜呜,对方还是不放过他的口腔。
室内的温度又被韩佩龄调高了,两人身上汗珠滑落在地毯上,姿势也换了,应虹藏后背上的花精神抖擞地开着,韩佩龄伸出手抚摸着花瓣,随后低下头轻轻衔住,那花瓣很软,液泡破开流出冰凉的液体,他轻吸一口。
混杂着花瓣的味道,微微犯苦。
阳台外的阳光打在应虹藏脸上,他眯着眼不敢直视。
颤抖着开口:“那个发光的,你依旧叫它太阳吗?”
“不叫,他们有自己的称呼,不过是个发出巨大热量的球体,在意它叫什么做什么?”他说着伸手把人分开了一点,掰着对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探了探额头,没发烧。
温暖的太阳啊,好久不见。
应虹藏把脸埋进对方脖颈里,轻轻嗅着他身上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