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忽然长得参天高,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小聂,维持住这个高度,我出去看看。”应虹藏跟驾驶员说,降下车窗,拉着车顶钻了出去。手中的鞭子凭空长出来,长长地垂在身侧。
章连宥探出头去看,发出感叹:“哇塞,他哪里来的鞭子,跟变戏法一样。”
韩佩龄靠在车窗边,看着站在车前盖上的人,慢悠悠地说:“就地取材啊,你养了那藤条多久了,不取岂不是可惜了?”
章连宥张着嘴巴哑巴了似的,齐锡雨看见那根藤条尾部长出一小朵紫色的花,扯了扯他的衣袖,惊奇地问:“哥哥,那根藤条是悬在你头顶的那根吗?那个哥哥好厉害呀!”
他们说话这工夫,应虹藏已经跳到那棵树冠上去。长鞭挥舞,每抽一下,那叶子如下雨一样掉下,树枝颤抖着,很快就把自己掉秃了。
应虹藏从树冠往下看,并没有什么发光的物质,不由得十分失落。
树根颤抖着升上来,捧着一颗没了光泽的黑石头,他调节眼镜看清了那颗石头,上面什么都没有。
应虹藏也不知道这棵树是什么意思,也不攻击自己。
“它怎么回事儿?”长鞭一甩,取走了那颗纯黑色石头,握在手里温温润润地发热,应虹藏摸不准这棵树是什么意思,取走石头后也没见它有什么动作,就跳回了车里。
韩佩龄接过来拿着端详,看不出跟普通石头有什么不同:“走吧,发给周竟耘看就行了,在这里耽搁下去我们十天也回不来。”
应虹藏接过来,拍了这块石头的3D影像传给周竟耘,随手把石头丢进袋子里。
那棵树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蔫蔫的,仅剩的树叶无力地垂着,伸长的枝条也缩了回去。
齐锡雨双手贴在车窗上,惊奇地感叹:“哥哥,那棵树好像失落的小孩儿啊。”说着转过头来看章连宥,企图得到认同。
章连宥敲了她脑袋一下:“还小孩儿,人家分分钟撕了你。”
这么说也没错,那些藤蔓最为凶狠,反而是这些树木温和不少,但也有用根将人捆上消化的。
比如谌右。
韩佩龄撑着头看着后退的那棵树,蔫蔫的样子出神。等所有朝后掠去,他突然开口:“你说这些树会不会跟人一样,分成几个政权?这树是棵好树?”
应虹藏正回复周竟耘的消息,声音冷冷:“韩中校,你怎么这么理想化?一开始那个‘非我族类必诛之’的那个人呢?死在树里了?”他完全不给韩佩龄面子,说的话没有一句能听的,给韩佩龄都气笑了。
“今天吃枪药了?嘴巴这么毒,自己舔一下是不是能把自己给毒死。”
韩佩龄就发现这人不能好好跟自己说话。
坐在后面的几个搜寻队员全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早就习惯了这两人见面就互掐,毕竟仇是见面的第一天就结下了。
只是新加入的章连宥有点尴尬,他一脸便秘地看着齐锡雨的后脑勺。
周竟耘【你把那块石头放好,回来拿给我研究。】
应虹藏【周哥,南部基地这边信号没有什么异常吧?】
周竟耘【暂时没有,那边信号断断续续,估计还在维护。东部那边联系上了。】
东部能联系上情有可原,如果应芳坤在的话他不是很担心,哥哥他无所不能。
应虹藏低着头回完周竟耘的消息,抬起头往窗外看,他们穿梭在林立的大楼之间,心情不虞:“每个城市都被植物占领,最多的是藤蔓,你有没有遇到过奇花异草变异的?像食人花这类的。”
坐在后面一行人目光都汇聚在韩佩龄身上。只见韩佩龄坐直了身体,微微朝应虹藏那边靠:“有。”
应虹藏一听到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发现对方身体的温度就在身边,扭过头,面容严肃:“你详细说!”
如果真有,那些异变的植物将会是人类的一大对手,他们不仅占领人类的地盘,还会杀人。
韩佩龄不再笑,车里的人见他们一人严肃一个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不由屏住呼吸,静静等着他的下文,就连最小的齐锡雨都坐得板正极了。
“它们也能像树木一样长得无比巨大,花朵比人还大,土里的根可以拔出来,像长了脚追着人跑。”
他说完忧愁地仰着头望着车顶,齐锡雨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哥哥你说的这个好像我看的故事书里的哦,那个花就会追着人跑,要是跑不过就会被花吃掉。”
她靠在章连宥身上,努力回想着那本书的内容,继续说:“它张着大大的嘴巴,就等人没注意到它,一口把人吃进肚子里。”
旁边的搜寻小队队员于是问:“那朵花用了多久把一个人彻底吃掉呢?还会不会留下骨头?”
韩佩龄:“一个小时就能完全消化完,全都不留。”
应虹藏听到齐锡雨说的话,又看看韩佩龄,他看到韩佩龄微微上扬嘴角觉得被戏弄了。他竖着眉:“你压根没遇到!骗人很好玩吗?”
韩佩龄突然扭过头跟他对视,好久以后认真地说:“刚才那个的确是骗你的,不过我真见过食人花,它除了变得更大一点,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寄生的植物,我没见着主动攻击人的,不过不排除是我遇到得少的可能性。”
“那华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