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场的研究员都看见了当时那个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那五个还在这边实验体拿着刀毫无章法地砍打,根本打不死进化的那几个变异人。
姚碾那小小的身影就这么站在他们中间,伸出一只手就那么一握,那群变异人就消失了!简直是奇迹!
应虹藏叹息一声说:“看来在我们还没联系上大部队前,需要多练一练兵了,他们生活得太安逸,都忘记了怎么拿刀。”
前些日子一直只顾着准备物资、建好围墙、准备所有研究,让一部分人运输物资,掉一部分人保障后勤。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遇到变异人压根没办法活下来。
这会儿有人进化了,在信号能连接上之前,他们得好好地练一练兵,让这些人,让他们奋力救下的人至少在面对普通变异人时有自保能力!
魏棋点点头,说:“行,明天把围墙补好,我们开始一批批轮换着训练。”不管是谁都得练!
说话间,他们就走到了实验室门口。丰天艺正给小组组员开会,他们两个就站在门口当了一会儿守卫。
丰天艺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快速地结束了会议,拉开门走出来:“走吧。”
都不用问,是来看姚碾的。
都听说了他的丰功伟绩,只是不知道他能力的副作用。
最近他们这里的人都在传如果这个叫姚碾的能安然从实验舱出来,这个应指挥的位置要让位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煽动群众。
但在知道这个姚碾就是那天被那个空军用飞行器送回来的五岁小孩儿之后,大家瞬间歇了菜。
丰天艺站在门口解了锁,等他俩进来之后又顺手关上门,说:“最近他还不太稳定,以防出现意外,我给这里加了锁。等以后信号恢复,我们可以自由通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应虹藏赞同地点点头,说:“快了,据说他们自己手搓了一个中型信号发送站,再搭接上这个防护罩能量源应该能发送到全国,但还在测试阶段还不太稳定。”
解释完,最后问了一句:“他醒没醒?”
丰天艺总算是听到了一条好消息,不能用通讯真的太麻烦了。
她带着应虹藏和魏棋走到姚碾的实验舱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数值,说:“一直都是睁开眼的,但说不了话。”
这么突然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但见姚碾那乌黑的眼睛还能滴溜溜地转,她还是放心不少。
身体各项数值变化不大也打消了她不少顾虑。
应虹藏看着姚碾依旧不用穿防护服,垂下目光,问:“您这里的研究还有没有新的进展?”
丰天艺敲出今天刚开会的内容,解释道:“真有!最近我们加班加点地研究和实验,等再过几天等几位实验者身上的数据稳定下来就可以大部分都注射了。”
当下依旧是不用着防护服是最紧要的实验。
这不仅关乎着研究员和后勤这边日常生活的方便,还能节省不少防护服的资源。
他们外出作战的士兵肯定是需要防护服防身的,但平时生活还需要着装,是真的很难受了。
应虹藏非常郑重地向丰天艺敬了一个军礼,在他动的那一秒,魏棋跟了。
在丰天艺眼里,就是两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小孩儿在跟自己道谢,她笑了笑,说:“两位客气。”
应虹藏站直身体,说:“丰医生辛苦,我们也要去开个会了,你们忙着,有什么需要叫人来找我们。”
丰天艺带着他们两个离开,又锁上了门。
他们两个刚离开,姚碾就从实验舱里爬了出来,他的身形逐渐地长开来,又变回了五岁的模样。
丰天艺回来的时候就看着他站在实验舱外面,戏谑:“刚才装得那么像,竟然外面的传言都传到你这里来了?”
姚碾不明白丰医生说的什么传言,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她:“只是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谢谢您。”
丰天艺拉过他让他躺回去:“我再看看有什么数值变化,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就说,明天早上我可能还要来抽一管血,不过我保证,下个月一定不再抽了!”
姚碾没什么表情,说:“丰医生,您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丰天艺尴尬地笑笑:“对不起,等下再送你一管我研究的营养液和鸡腿。”
姚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您不必愧疚,您帮我稳定了用一次能力能杀更多变异者,而且变小的程度不会跳跃过大,这已经很谢谢您了。”
丰天艺摸了摸他的头,说:“你是第22个愿意来当实验体的进化者,前面21个都是成年人,只有你一个还是小孩儿,你很厉害还很善解人意,我也谢谢你。”
姚碾问:“没有别的小孩儿了吗?”
丰天艺很难过地说:“他们还没激发出潜能和天赋,就死在了变异人的同化下。”
或许也有跟姚碾一样情况的孩子,突然激发出潜能,但还是变异人太多了,有多少个孩子能和他一样幸运呢?
她想到这,有点难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女儿,她在外求学,不知道怎么样了。
丰天艺说:“我出去了,等下给你带鸡腿来。”
姚碾点点头,等门又关上以后,爬到窗边,看那丰医生传给他的医学检验的研究结论,都是丰医生自己记录的一些实例。
天边昏黄,金黄色的沙隔着能量罩漫天漂浮,有一些渗透下来,落到他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