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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怎么不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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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業。”

“嗯?”

“我爱你。”

“好。”

“老公。”

“嗯。”

“吃药了吗?”

白業僵了一下,“……没。”

祈愿没说话,带着白業慢慢沉入水中,让脖颈一下的皮肤浸在温热的蓝水里,薰衣草的气息裹着水汽弥漫。

“慢慢呼吸,感受我,听我的心跳。”祈愿在他耳边轻声说着,手臂环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你怎么知道的?”白業声音发颤,“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祈愿轻轻吻着他的颈侧,手臂收紧了些,“上午买完咖啡回来时,你的手就在抖,脸也红了。”

“现在在我怀里,你的心跳依然很快,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白業闭上眼,“买咖啡的路上我其实想吐。好多人。哪哪儿都是人。心脏跳得根本不听使唤。很难受。很冷。”

祈愿沉默了一会儿,从旁边拿过浴巾,抱着他起身,轻轻裹住他湿漉漉的身体,将他整个圈进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角,“我在抱着你。”祈愿低声说着,将他放在床上,用浴巾细细擦干他微凉的指尖,又把被子拉到他下巴处,自己也躺上去,把他完全拢进怀中,紧紧的。

白業把脸埋进祈愿的颈窝,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令他安心的气息。他紧绷的肩膀终于一点点松懈,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你会生气吗?”

祈愿的手指轻轻梳过他湿漉漉的发尾,“生什么气?”

“我…没按时吃药,还骗了你。”

祈愿没说不会,而是将他往怀里拢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我生气的是我自己。”

“我发觉了,但……”

祈愿没再说话。

白業缩在他温柔的怀里,呼吸渐渐平稳,他懂祈愿的意思,他安静了片刻,说:“我真的想变好。不用吃药也能好好站着。可是我一走到人多的地方,腿就发软,就算是夏天,手心也全是冷汗。我脑子里想的是这个根本没什么,但是身体却背叛了我。”

祈愿轻抚他后背,一下一下,“我知道。”

白業又说,“我不想让你担心。你第一天开学,应该开开心心的。”

“我开心啊。”祈愿说,手指穿过他半干的发丝,“你买了咖啡回来,我们吃了冰淇淋,你还带我去那家酒馆。”

他顿了顿,说:“可是我光顾着自己开心,忽略了你的难受。”

白業慢慢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以后告诉你。”他说,“好不好?难受的时候,告诉你。”

祈愿看着他,眼神很认真,“真的?”

“真的。”

“不许骗我。”

“不骗你。”

祈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那我要检查。”

“怎么检查?”

“每天问三次。”祈愿说,“上午、中午、晚上。你要回答,好不好都要说。”

白業笑了起来,“这么严格?”

“嗯。”祈愿把脸埋回去。

白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祈愿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心口。心跳已经平稳多了,但祈愿的掌心贴上来的时候,他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他问。

祈愿的手指微微蜷起,感受着手掌下那温热的脉搏。

“现在好了。”白業说,“你在,就好了。”

祈愿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明天见导师,”过了一会儿,白業说,“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去看房子?”

“看完就去你学院。”白業说,“在树下等。”

祈愿笑了一下,肩膀轻轻颤动,“好。”

“然后我们去超市,”白業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困意,“买食材。我给你做饭。”

“好。”

“你洗碗。”

“行。”

“看电影。”

“好。”

“你要吻我。”

“好。”

“我要跟你做/爱。”

“好。”

白業呼吸已沉,眼睫垂落,祈愿也没再出声,他低头看着,白業已经睡着了,嘴角挂着笑。

祈愿轻轻叹了口气,把灯关掉,在黑暗里继续抱着他。

窗外月光如水,牛津的夏夜漫长而静谧。

黑暗里,祈愿看着白業。

不知过了多久,当海洋都沉入最深的睡眠之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你也是我的孩子。”

清晨,白業被一声巨大的”咚!”惊醒。

他猛地坐起,只见祈愿狼狈地躺在地板上,鼻子还流了血。

白業瞬间清醒,扑过去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手忙脚乱扯纸巾按住他鼻孔,“从床上掉下来啦?”

祈愿仰着头,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却还冲他笑,“梦到你摔下楼梯……想拉住你,结果自己滚下来了。”

白業喉咙一紧,低头吻住他渗血的鼻尖,“我今天就把房子租下来。这床我真的,没话说。”

祈愿笑起来,他说:“我好不容易睡着,就给掉下去了,烦死了。”

白業看着他顿了几秒,忽然又低头舔他的血,“是吧。烦死了。”

血味的清晨,奇异的温柔。

祈愿仰着头,任由白業的唇舌轻轻舔过他的鼻尖,他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荒诞,又有些好笑,于是真的笑出声来,肩膀一颤一颤的,牵动了鼻腔,更多的血涌出来。

“别笑。”白業按住他的后颈,声音闷闷的,“血要流进嘴里了。”

“你舔的。”祈愿说,眼睛弯着,“尝起来什么味道?”

白業顿了一下,真的认真想了想,“咸的。”

“还有呢?”

“还有……”白業又低头,又舔了一下他的唇瓣,“你的味道。”

祈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白業的眼睛,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我是什么味道?”祈愿问,声音有些哑。

“甜的。”白業说,“蜂蜜水的味道。”

祈愿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血又涌出来一些,白業连忙重新按住纸巾,眉头皱起来,“别笑了,真的。”

“你故意的。”祈愿说,仰着头,眼泪都笑出来了,“故意说这种话。”

白業没否认,拇指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还疼吗?”

祈愿感受了一下,“鼻子有点麻,别的没事。”

白業低头检查他的手臂和肩膀,确认没有淤青,才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床,“这床我能不能拆了。”

“哈哈哈……先止血。”祈愿说。

白業又按紧了些,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床上,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金色的光柱将房间照亮。

祈愿伸手,握住白業按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的手腕。

“今天真的陪我去见导师?”

“嗯。”

“不难受了?”

白業沉默了一下,“有点。但想去。”

祈愿看着他,没说话。

“真的。”白業说,嘴角弯了弯,“你在,就还好。”

祈愿把另一只手覆上去,包住他的手背,“那你要告诉我。什么时候难受,多难受,都要说。”

“三次检查?”

“嗯。”

“上午、中午、晚上?”

“嗯。”

白業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好。”

血终于止住了。白業去浴室拧了条湿毛巾,回来给祈愿擦脸,动作很慢,从额头到鼻梁,再到脸颊。祈愿闭着眼睛,感受着他手指的温度,忽然说:“我昨晚说梦话了?”

白業的手顿了一下。

“说了。”

“说什么?”

白業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没听清。”

祈愿睁开眼睛,看着他。白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尖有点红。

“真的没听清?”

“嗯。”

祈愿没再追问,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红的。”

白業拍开他的手,把毛巾扔回浴室,回来时手里拿着干净的衣服,“起来,洗漱,吃早餐。”

“什么早餐?”

“面包,煎蛋,”白業顿了一下,“还有药。”

祈愿看着他,白業已经背过身去叠被子。祈愿知道他在别扭什么,也没戳破,慢慢爬起来,腿还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

“白業。”

“嗯?”

“过来。”

白業走过来,被他拉住手,拽进怀里。祈愿抱得很紧,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爱你。”

白業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回抱住他。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

“嗯。”白業说,“你昨晚梦里也说了。”

祈愿愣了一下,又笑起来,手臂收紧了些,“那你还装没听清。”

白業没说话,红着耳朵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去洗漱。”白業终于说,“真的要迟到了。”

“好。”

祈愿松开他,没走,而是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检查第一次。”他说,“现在难受吗?”

白業看着他,眼睛很亮,“不难受。”

“真的?”

“真的。”白業说,然后推了推他的肩膀,“快去。”

祈愿笑着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白業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然后低头,笑着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的时候,他听见浴室里传来祈愿哼歌的声音,跑调的,断断续续的,和昨晚剑河上的撑船人差不多。

白業愣了一下,把蛋翻了个面,回头看向浴室门口,门虚掩着,水汽氤氲而出,裹着那不成调的旋律。白業觉得今天很微妙,他的唇瓣止不住上扬,他轻喊:“靠!你怎么学会哼歌了?!”

祈愿隔着水雾笑出声:“靠——你猜!”水声哗啦一响,他探出湿漉漉的脑袋,发梢滴着水,“也不看看是谁天天在家里哼歌!”

白業手一抖,蛋边焦了块,他没去管,只盯着那张湿漉漉的笑脸,心跳漏了半拍。

他真的觉得今天很不一样。他回过头,将焦黑的蛋撞进盘子里,他抬手擦了擦眼尾流出的泪。

阳光彻底洒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落在墙角的行李箱上,落在两个交叠的杯子上。

祈愿从浴室走出来,发梢水珠滚落肩头,他赤脚踩过光斑,停在白業身后。

他伸手轻轻掐住白業的腰,低头吻他的后颈。

白業正在烤面包,吻烫得他颤了一下,他回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祈愿啥也没穿,他耳根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去解开自己的围裙给他戴上,顺便拍了一下他的臀,说:”Slutty boy。”

祈愿低笑一声,低下头吻住他微张的唇,舌头重重扫过他发烫的上颚,带着水汽与薄荷牙膏的清冽。

白業腿软得站不住,手指死死攥住烤面包机边缘。

祈愿松开他时,他喘着气靠在料理台边,耳尖红得滴血。他有些意犹未尽,仰起脸又去吻他,颤抖地说:“再亲一下……就一下。”

祈愿笑起来,指腹摩挲他发烫的耳垂,“Slutty boy。”

白業吻着他,抽着空说:“是是是……快吻我……”

祈愿喉结滚动,捧住他那滚烫的脸颊加深这个吻。

白業的后腰抵在冰凉的料理台边缘,面包机叮的一声弹出烤好的吐司,谁也没去管。

祈愿的吻带着薄荷的清凉,一寸寸侵占他的呼吸,白業的手指从烤面包机边缘滑下来,攥住祈愿腰侧的围裙系带。

“……面包要凉了。”白業在换气的间隙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祈愿应着,嘴唇移到他耳廓,含住那枚发烫的软骨,“让它凉。”

白業仰起头,喉结滚动,金色的光从窗户斜切进来,落在他敞开的领口上。祈愿的手探进去,掌心贴住他心口,感受那里急促的跳动。

“检查第二次。”祈愿在他锁骨凹陷处落下一个吻,“现在呢?”

白業闭着眼,睫毛在晨光里颤得厉害。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喉间却只溢出一声轻而软的鼻音。

祈愿又吻了几下。

“……有点快。”白業终于说,“但不是因为难受。”

祈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清透的琥珀色,边缘还泛着红。

“那是因为什么?”

白業别开脸,耳尖的红蔓延到了颈侧。他没再说话,拉着祈愿的手,往下滑了一点,停在自己小腹的位置。

祈愿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他凑过去,嘴唇贴着白業的耳廓,用气音说:“……哦。”

“闭嘴。”白業闭上眼睛,耳根烧得发烫。

祈愿真的闭了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白業浑身一颤,后腰撞在料理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疼。”

“我看看。”祈愿说,手已经绕到他身后,在尾椎附近轻轻按了按。

“你——”白業倒吸一口气,“你是故意的。”

“嗯。”祈愿很干脆地承认,手指虚虚地拢在那里,“还疼吗?”

白業看着他,忽然伸手,把祈愿推开了一些。他转过身,把烤好的面包片夹进盘子里,又倒了杯牛奶,动作有些快,有些乱。

“吃早餐。”他说,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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