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業紧张地说不出话,脸已经羞耻得燃烧起来,他看着祈愿又想起方才的画面,那句低哑的“不是你要的吗”仿佛又在耳畔炸开,他的腰又开始发软,膝盖一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被祈愿伸手稳稳托住后腰。
“我只是背书,你就这么无视我自己玩?”祈愿指尖轻轻拂去他眼尾的汗珠,声音带着笑意,“你真的是……”祈愿拇指擦过他发烫的下唇,“骚死了。”他俯身,轻轻吻上那片滚烫的唇,又离开,看着那湿了一小块的衣摆,喉结滚动了一下:“连蛇都蛇的这么乖……”
白業喉结颤动,桃花眼湿漉漉地看着祈愿,忍不住地轻唤,“亲爱的……你……别说了。”
祈愿后槽牙咬得发酸。
真的不该心软把他带回来。眼下这副模样,分明是引火烧身。
“以前也看吗?小漫画。”祈愿摸了摸他脸颊。
白業耳尖红得滴血,“和你在一起之前……从不看。”
祈愿靠近他,“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他指尖顺着白業脸颊滑着,“自己躲着,想我,然后……弄湿衣摆?”
白業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指尖掐进掌心,“……嗯。”
“漫画好看吗?”
“不够。”
“什么不够?”
“太简单了。”
祈愿瞬间就明白了这“简单”的含义。
“高中的时候看吗?”
“没看过。”白業高中没时间想这些低俗的东西。对,那时候他就是深信爱情是神圣的、柏拉图式的理想。那种亲密关系是低俗的亵渎爱的行为。
可是越长大,一切渐渐变质了。尤其是遇到祈愿。
现在问他爱是什么,他会说爱是血流奔涌时的灼热,是呼吸错乱时的微颤,是意识溃散前那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所谓圣洁,不过是未被点燃的灰烬。
真正的虔诚,是甘愿在爱火中焚尽所有清规戒律。
若是高中的他看见他这副模样,定会惊愕失语。
那个在体育课里坐在操场边缘安静地读《理想国》的少年,正被爱欲烧穿所有理智的薄茧,眼尾洇开潮红,指尖攥着爱人衣角。
如果那个时候他遇到祈愿,大概会先愣住,再红着耳根把《理想国》倒扣在胸口,慌乱中打翻水杯。
可如今他连书都攥不稳了。
“你的青春期来得也太迟了吧。”祈愿低笑一声,指腹摩挲他微张的唇,“不过……烧的太旺了。”
“你高中看?”白業抬眼。
祈愿指尖顿了顿,诚实回答,“看,但没你这么认真。”
白業轻轻哦了一声,“你看什么?”
“看漫画。”
“什么漫画?什么类型的?”
“和你一样的类型。”
白業睫毛一颤:“不看别的性向?”
“看过一点,不感兴趣。”
“那,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向了?”
“或许吧,不太敢确定。”
“看真人吗?”
“没那个癖好。”
“这也算癖好吗?”
“或许。看真人我会……想吐。”
白業怔了怔,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又柔软,“什么鬼,我可是真人?”
“那不一样。和你我会很想。可是让我看视频我会想吐,我说不上来。难道你看?”
白業摇头,“不看。不好看。我喜欢纸片人。”
“我也觉得。”
“话说,我记得你的出租屋墙上有几张海报……”
“是《回战咒术》的角色”
“你很喜欢?”
“喜欢,高中的时候就追连载,哈哈,那时候我的所有本子上都贴着他的贴纸。”
“现在怎么不见你看了?不喜欢了吗?”
祈愿沉默了一会儿,“他死了。挚友也死了。我就没再看了。”
白業沉默了,摸了摸他的脸颊,“抱歉……我不知道。”
祈愿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画里的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但是他们是我的一部分青春,他们仍然活着。”
白業嗯了一声,他向前靠近,轻轻吻了一下祈愿的唇,“我,我去洗澡。”
祈愿眼眸沉了一下,“现在洗吗?”
“嗯,要睡觉了。”
“……好。”
祈愿也去洗了,如果是在家,两人大概会一起洗,但是在学校,就收敛了。
白業先一步洗完了回来,他吹干头发,躺进被子里,拿起手机继续看。
祈愿回来的时候,他先关了灯,走到洗漱池边打开小灯,把两人的衣物都洗好挂起来,然后才轻手轻脚爬上床,掀开被角钻进去。
白業没抬头,指尖在屏幕微光里滑动,后背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祈愿手臂环过他腰际,下颌轻抵肩窝,目光落在手机屏上。
祈愿伸手环住他腰际,下巴搁在他肩头顶。
“怎么还在看?”
祈愿也看着那个小漫画。
“刚刚还没看完。”
祈愿没应,黑暗里,他呼吸着白業的气息,手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腰线。
两个人看着同一格刺激画面,心跳在寂静中悄然加速,双腿不自觉地交叠在一起。
祈愿的呼吸发烫,他照着那画面,缓缓吻上白業的耳廓,舌尖轻扫过耳垂。
白業喉结滚动,手机滑落在枕头边,轻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