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的拇指缓缓下滑,停在他剧烈起伏的锁骨凹陷处上方,他的指尖在那里收紧,白業猛然咳嗽起来,眼里瞬间荡开水光。
“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必要知道?因为知道了也帮不上你的忙?不想对我敞开自己,怕我看见你狼狈的样子?怕自己精心伪装的完美人设碎成渣?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学着你,什么样都不告诉你?你会开心?你觉得你那样做我不会在意不会生气?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因为不想打扰我,我会很感动?一片烂好心。”
白業的睫毛剧烈颤动,眼尾泛起薄红。
祈愿的指尖终于松开,指节轻轻刮过他发烫的眼尾,“哭什么?我错了?是你错了。”
白業偏过头,一滴泪猝然砸在青砖上。
“我今天真?生气啊。一想到你的那句我不必知道,我真想把你这张嘴亲烂,亲到你再也说不出这种混账话。”
祈愿忽然笑起来,“喂,白業,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父亲,不是你的那些继母,更不是那些老板、客户、投资人,我是你男人,未来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家人,不要把我当成需要你讨好的观众,不要把我锁在安全距离之外,你受伤了就说,疼就喊出来,虽然我未必能替你挡下所有,可我也想对你有一点用处。”
祈愿说完忽然起身,“我,去上课了。你自己去医院看一下。”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白業怔在原地,瞳孔微缩。他垂眸擦了一下鼻血,用力一起,追了上去。
祈愿刚踏出巷口,白業便追了上来,一把攥住他手腕,抱住他的腰。
白業把脸埋进他后颈,呼吸滚烫,喉间哽咽发紧:“对不起……我,我不习惯…我不习惯依赖别人……我学不会。”
祈愿垂眸,任他环抱,却未回头:“那就学。”
白業的手微微发颤,他的泪水落在祈愿的后颈,“请你……教教我。”
祈愿没动,他垂着眸,“我教不了。”
白業指尖骤然收紧,“你可以试着信我一次……别走,我可以学…”
祈愿扯开他的手,没回头,“我教不了。我去上课了。你自己去医院。”
“不要!”白業慌张地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腕力将他拽过来。
他还想开口说什么,嘴微张着顿在半空。
祈愿在哭。眼泪无声滑落,满脸泪痕。
白業浑身一僵,心脏像被重锤击中,骤然失声。
“祈愿……别哭。”他伸手擦去,手颤抖得厉害。他仰头吮去,舌尖舔过,泪水却越来越多。他像在吞咽一场咸涩的梅雨。
“别哭……我的错…”
“我再也不说那种话了……我混蛋……对不起……”
“我的错……嗯?别哭了……”
祈愿哭着忽然开口,“我教不了你,因为我也在学。你要自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