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業的指尖滑过琴颈,弦音未歇,唇齿却已交缠成更炽热的旋律。祈愿扣住他后颈的手微微发抖,威士忌的余味在舌尖漫开,甜涩裹着灼烫。白業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对方耳垂,随即咬住下唇,留下一点湿红印痕。
...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祈愿正在上着专业课,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想是老公,迫不及待打开一看,蓦然,笔从指尖滑落。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内容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咽喉:“我们见一面吧。你知道的,不能和任何人说。”下面附上了一张他和白業的亲密照。
祈愿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耳边老师讲课的声音瞬间远去,周围同学的面孔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向老师请假,抓起桌上的书就往外冲。可走到了外面,日光照耀着,空阔的道路忽然让他的步伐变得缓慢。他皱起眉头,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停下,然后向那个号码拨打了电话。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接了。
“看到了短信就过来吧,打什么电话。”
【你是有什么怪癖好吗,为什么偷拍我和老公的亲密照,你自己没老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几声无语地笑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白業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了,真让人无语。”
【我问你你拍那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让你的老公颜面尽失,遭人唾骂,伟业毁于一旦,让他哭着来求我啊。”
【那你找我做什么。】
“哈,你真狠心,竟然不心疼你老公。找你,当然是要夺走他的爱人啊。”
【幼稚。】
“幼不幼稚,你日后便能亲眼见证了。按我发的地址乖乖过来,敢有别的小动作,那就别怪我。”
祈愿挂了电话,将聊天记录截图,录音也一并保存好,去了学校的保卫处。那边一看这已经涉及违法犯罪了,便拨打了110。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学校,和保卫处的老师一起将祈愿带到了旁边的会议室做详细笔录。当问道是否有可疑人员时,祈愿写上了一个名字“唐振业”。
最后,他们按照那人发的地址,来到了一家咖啡馆前。预约好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
“傻孩子,你真是单纯。”
蓦然间,他的电话铃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挂断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猛然间,无数条信息涌入到他的手机,电话铃声更是像一条催命符,响啊响。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疯狂跳动,陌生的号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内容却如出一辙——全是“让他去死”、“废物聋子”、“活该聋,这就是你弑父的天谴!”“自己聋了,就嫉妒弟弟!”
一时间,名为“听障大学生北大才子弑父疑云,资本大佬以爱包庇?”的词条冲上了热搜第一,祈愿颤抖着手点进去,那词条下配了几张高清图片,正是那晚他双目赤红,双手死死掐着那个恶魔的脖子的图片。还有一张是法医报告,显示“祈父颈部有扼痕,死于酒精中毒并发窒息。”最后一张照片是,白業豪车接送祈愿进出高档别墅的九宫格。
祈愿安静地看着。
热搜下,@正义之声发起话题#请为祈父讨回公道#,放出祈父早年工友采访:“老祈嘴臭但心软,赚的血汗钱都给孩子买助听器了。”
@财经透视眼 深挖“愿望基金会”账目疑云,疑似白嶪借公益洗钱并包庇凶手,“用穷人的善心,筑犯罪者的金巢。”
@薇薇安说 “听障不是免罪金牌!女性在家庭暴力中死去无人问,男性弑父竟被捧成美强惨!”
祈愿安静地看着。
评论区以惊人的速度刷新着,愤怒、谩骂、诅咒,像挂在他头顶的刀片,他看一条,喉咙刺入一刀,喉咙装不下了,转而刺向眼睛。
那“愿望基金会”,那是白業倾注了无数心血,为了帮助更多像他一样有听力障碍的人和无助的儿童而设立的公益组织,如今却竟被扣上了“洗钱”的肮脏罪名。
祈愿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着,他紧紧攥着手机。
【我报警,难道是一件错误的事吗?】
【难道警察,真的奈何不了他们。】
【不信。】
“怎么还不去死,求直播死刑!”
“一个残疾学生能上北大,必定是利用了残疾身份特权,挤占了正常学生的名额。”
“北大录取标准什么时候变这么低了,杀人犯也录吗。”
“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北大校耻日建议新增一天。”
“请北大立即开除该学生学籍!”
“白業公司股票代码是xxx,做空他!”
【他们,为何会有,那天晚上他掐父亲喉咙的照片。】
【那里没有监控。】
【明明还是在我们家里。】
【......】
【难道,我也被骗了吗?】
【难道,祈望的死没那么简单。】
手机视频电话铃声响起,是白業。
“亲爱的,咖啡馆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车,你上来。”
【好。】
其他跟着他一起来的警察们已经回单位调查了,祈愿,出了咖啡馆,那车就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时,白業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下淡淡的青黑让他平日里温润的轮廓添了几分疲惫。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祈愿平淡的脸上,有些担心,“亲爱的...”
【我没事。只是,老公,我觉得一些地方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