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总,唐振业从伦敦回来了,就在昨晚。”
“多留心。”
“是。”
唐振业,白業的堂兄,父亲口中的最优秀的孩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上融洽,甚至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只是近几年,唐振业将重心转移到了欧洲市场,两人倒是没什么直接的交集了。如今他突然回国,时机又恰好是在他的研究项目进入关键阶段的时候,不得不让白業多留一个心眼。白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沉思。
忽然,手机屏幕亮起,是祈愿。
【下午要去实验室,不能陪你了。】
“你这周好忙亲爱的。”
白業翻了翻这周俩人的聊天记录,他一直在邀请,祈愿则一直在拒绝。祈愿不在,他的生活如同黑色的腐水,白業闻着都想呕吐。
【抱歉。你知道的,这个研究项目很复杂,我需要和我的同学进行交流。】
“嗯。”
祈愿大口吃着午饭,看着男朋友发过来的一个有气无力的“嗯”字,反手打了个视频过去。
“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现在我在吃饭,不忙,我可以陪你。】
祈愿将手机立在食堂的餐桌上,镜头对着自己,能看到他面前餐盘里简单的两素一荤。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咀嚼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里的白業。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学生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十分喧嚣。
白業那边似乎是在书房,能看到他身后书架上满满的书籍和一些小模型。他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托着下巴,眼神有些放空,听到祈愿的声音,才像是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看到你好开心。”
祈愿没回,低下头两三口吃完饭,揣着手机直接走出了食堂。
“怎么吃那么快?”
【想和你单独说话。】
“想我了吗?”
【很想你。】
“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呢?没有你的日子一点都不好。”
【可能要下周了。 】
“天哪,那样我会忍不住哭的。”
【我是学医的大学生。没办法我的课程很满。】
“啊,我简直就要融化在这空荡的房子里了上天。”
【摸摸头。】
“亲爱的,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想把你绑过来锁在别墅里,哪儿也不让你去,埋头苦干。”白業的言语偏执又风狂,眼神也暗沉,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祈愿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一股说不清的电流从脚尖直冲天灵盖。
【我倒希望你真的能那么做。】
白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汹涌的的炽热与疯狂所取代,“祈愿!”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前倾,凑近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穿过冰冷的电子屏幕触碰到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你信不信我真的那么做,”
祈愿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他低声说:【信。】
白業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祈愿,“等你忙完这个项目,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好。】
祈愿垂着眸走在去往实验室的路上,
他知道白業只是在口嗨,但是。
祈愿真的想这么做。
可是,把他绑在宿舍里也太没趣了。
实验项目持续了一下午,祈愿已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
天已经黑透了,图书馆灯火通明。
中午他还规划着晚上看哪些专业书,现在他只想床。
连吃饭的欲望都没有了,他径直走向了宿舍楼。
刚掏出钥匙,门“咔哒”一声从里打开,祈愿一愣,白業穿着他那件深黑色的羊绒大衣色,头发懒散的垂下来,眼下浓重乌青。
“好想你啊亲爱的,看到我开心吗?”
白業打开双手,索要拥抱。
祈愿上前握着他的腰,将他带上自己,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勒进骨血。其后,便是汹涌又粘腻的湿吻,唇齿间的纠缠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与渴望。
白業被他吻得就要窒息,双手却依然紧紧环住他的背,像是要将自己揉碎了嵌进他的身体里。宿舍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两人却浑然不觉,沉浸在彼此的气息中。
直到白業的呼吸变得急促,手上也渐渐没了力气,祈愿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
白業靠着门板喘着气,还未缓过神来,抬手,用指腹摩挲着祈愿被吻得泛红的嘴唇,眼神暗得像化不开的墨:“你就不能轻一点?每次吻我都像是在给我最后一个吻。”
【你享受这样。】
“亲爱的,虽然我老了,但面子还是不能不要的。”
【这里没别人。】
“哈,你就欺负我吧。”
白業接过祈愿的书包,拉着他坐到书桌前。
桌子上放着保温饭盒,显然是白業带的。
【我今天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