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过了好久才接。
“喂,祈愿,你还好吗?”
电话那边不出声,半响,“你好,祈愿没事。”
听见这陌生满人的声音,秦深的眼睛蓦然睁大,“你是谁?祈愿在哪?”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我是祈愿的,朋友。祈愿在家里。”
“祈愿交了新朋友?竟然不告诉我。”
【秦深,我这边有事要解决,你能帮我照看花店吗?】
“那真是太好了。我迫不及待。不过,祈愿,你真交了新朋友?”
【不是朋友。】
秦深眯了眯眼,“不是朋友?”故意拖长了语调,“那是....”答案呼之欲出。
【秦深。(警告)】
“行吧行吧,”秦深耸耸肩,对着电话那头的白業说,“喂,那个先生,我们家祈愿单纯善良,你可别欺负他。”
白業握着手机,听着那边传来的带着戏谑的警告,又看了看身旁正低头整理被泥水弄脏了裤子的祈愿,耳根微微发烫。
秦深满意地挂了电话,转头对身后的在云说:“在云,听到没?那个男人一厢情愿。”
在云面无表情,只是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节似乎又收紧了几分。
狭小的出租屋里,祈愿先让白業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温水。“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他在备忘录里写道。白業身上的昂贵西装,此刻沾满了泥水,狼狈不堪。
白業接过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抬起头,看着祈愿在狭小的房间里忙碌的身影。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贴着几张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动漫人物的海报,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专业书籍,角落里还放着几盆小小的绿植。
祈愿很快找来了一套自己的休闲服和干净的毛巾,递给白業:“卫生间在那边,你可以先洗把脸,换换衣服。这些是我只穿过一次的衣服,很干净,你将就一下。”
白業接过衣服,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不客气。”祈愿笑了笑,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白業拿着衣服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温热的水流扑在脸上,才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些现实感。镜子里的男人,眼眶通红,头发凌乱,西装上的污渍更是刺眼。他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脱下脏衣服,换上祈愿的休闲服。他还想着衣服会小,没想到却刚刚好。
他忍不住低头,轻轻地闻了闻,然后满脸通红地又洗了把脸。。
他走出卫生间时,祈愿正坐在小桌子旁,看着手机。他也换了一身衣服。
看见男人出来,祈愿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下。
白業依言。
祈愿放下手机,拿出用凉水泡过的新毛巾,让他闭上眼睛。
白業闭上眼睛,祈愿将毛巾敷在他眼上。
【眼睛肿了,你敷一会儿。】
“谢谢。”
【你平时,是居家办公吗?】
“嗯。”
【今天,是要准备去花店吗?】
“...嗯。”
【去花店做什么?】
“我...看看。”
祈愿看着手机轻笑。
【雪人是你堆的吧。】
那个男人的红晕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
“不是。”
【好吧。我还想着要一下那个堆雪人的人的联系方式呢。】
“......”
“你……你要联系方式做什么?”
【想谢谢他啊,那个雪人很可爱,孩子们都很喜欢。而且,我觉得能堆出那么温柔的雪人的人,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白業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眼神闪烁,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抓着沙发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含糊地说:“……是我。”
“嗯?”
“我说,”白業深吸一口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那个雪人……是我堆的。”
【谢谢你。看到他我很开心。】
“没...没事。”
祈愿坐在沙发前的软地毯上,安静地望着男人通红的耳朵。
下午,白業回了别墅。
他依旧整个人倒在他的软沙发上,看着微信置顶上的祈愿,他老脸一红。
他忍不住发了个消息:
【祈愿?】
那边很快就回了个兔子点头表情包。
白業笑着,【你晚上有时间吗?可以约你一起吃饭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抱歉。我晚上不想出去。】
白業瞬间笑不出来了,他陡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对方的拒绝,心里万分震惊。活了这么多年,没人拒绝过他。说实话,被拒绝的滋味,不好受。
“好吧。”
聊天至此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