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很热了!”她赶紧抓住叶如照的手,讪讪地说,“师尊,我保证不会乱动了,我们抱着一起睡吧。”
叶如照并未回答。
他的指尖摸上苏辞影的脖颈,继而用手背一下下擦着她的喉咙。
这让她感觉十分危险和不安。
她看见过叶如照用剑割开别人的喉管,切口平滑,干脆利落,他现在用肌肤擦着她的脖颈处,肯定让她觉得有些恐慌。
“好了,”他重新把她抱在怀里,“你歇息罢。”
苏辞影简直要喜极而泣,赶紧说了点他爱听的话:“师尊,你最好了。”
叶如照眉眼柔和地“嗯”了一声。
烛火摇摇晃晃,外面偶尔传来呼啸的风声,在这个秘境里,总是杀戮与阴谋,苏辞影很少能有真正放心的时候,但她知道,如今的自己绝对是安全的。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叶如照还坐在软榻边。他发现苏辞影醒了,便告诉她,他如今还是要去找秘境的中心。
听见苏辞影答应下来,他用指尖掀开轿帘,准备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她片刻:“不要到处乱跑。”
“好的……”
苏辞影慢吞吞地坐在座位上,仍然是昏昏欲睡。
不知光阴过去了多少,轿室却外传来了奇怪、狂躁的风声。这个声音她也算熟悉,上次于双极宫的杀戮之时,亦出现过这种声音。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听从叶如照的话,犹豫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掀开了有些分量的轿帘。
当看见喜轿正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缝。
这像是一个危险、未知的邀约。
与此同时,整个喜轿竟然在脚下剧烈地震颤起来。
见此状况,苏辞影火急火燎地从喜轿上离开,还没有平复好心绪,等回首望去,随着震耳欲聋地“轰”一声,眼前巍峨壮丽的喜轿坍塌成为了废墟。
周围只剩下乱七八糟的尸身。
按照叶如照的要求,苏辞影肯定得乖乖待在原地,不然会认为她又在到处乱跑。但她想着怎么离开秘境,且始终认为觉得,自己必须去寻找那些不知道的事情。
如今,缝隙里传来越来越重的呼啸声,连带着视野里的一切都在颤动。她发现自己似乎不能犹豫了,只能面对自己的心魔,不得不咬紧牙关,再次纵身跃入了缝隙里。
在一阵浓郁漆黑之中,苏辞影感受到了极强的失重感,等到眼前不再发花,身体也不再眩晕之后,就听见有人急匆匆地喊她:“您没事吧?!”
等到苏辞影诧异地看过去,发现扶住自己身体的,居然是之前的一个宫人。
这个时候的宫人跟之前相比,更加稳重些许,之前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如今已经到了金丹期,身上仍穿着熟悉的双极宫侍女服。
宫人见苏辞影眼神聚焦,方才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关心:“吓坏我了,小宫主,你方才差点晕倒了吧?”
“就是有点头晕……”
“您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还好。”苏辞影站稳身体,抬头看向双极宫那块极为宏伟的牌匾。
她陡然发觉,自己居然有了化神后期的修为,意识海里亦连着一把剑,直到她惊愕不已地低头看去,居然看到白虹挂在她的腰间。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
有生之年,原来她也能将这把宝剑悬挂在身上,让世人见证、或者是目睹。
苏辞影看向宫人的眉眼,又环顾着周围的景色,发现两人正站在双极宫漫长的石阶外。
“我是不是该进去了……?”看样子,自己是准备来拜访双极宫。
“是。”
等到苏辞影与这位宫人走进双极宫。
宫人一路上都很警惕的样子。
但苏辞影却在考虑另一件事。
秘境之中,是她与叶如照二人的心魔。她如今的修为是化神后期,定然不是“今生”的身躯,如今重返双极宫,亦是九百年前的过去。
但不管她如今作何感想,双极宫里还是跟往常一样。
通报的侍从得知她过来,说要去先请示孟子樊,继而就让她和宫人在一个外殿等候。
苏辞影却感觉有点不对劲。
眼前的景色越来越古怪,双极宫的地面上像是龟裂的碎瓷,那些往常完整的、古朴的地砖,居然出现了线状的裂纹,且在她后退的时候,那些裂痕越来越多。
诡异的青色迷雾从裂痕里弥漫开来,却没有任何的气味可言。
是阵法。
她所站的地方,似乎就在靠近阵法中心的地方。于慌乱之际,苏辞影的脚步陡然一顿,她忽然感受到了意识海里的牵扯。
叶如照好像在寻她,亦在呼唤她。
只是那声音过于朦胧,或许二人相隔甚远,她听得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