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莫羽估计还要好一会才打完电话，他索性先来到了人工沙滩上。沙滩上，谭念正用沙子堆着城堡，由于刚开始的缘故，城堡只有一个简陋的雏形。

“周叔叔，你刚才是在亲我爸爸吗？”不知什么时候，谭念停了下来，望向了他。

“对啊。”

“为什么？”

蹲下来与谭念平视，他笑得坦然：“因为你爸爸于我而言，是很特殊的人。”

“你要把爸爸从我和妈妈身边抢走吗？”

“抢走？”兴致缺缺笑了一声，他站起身，“我不需要抢走他，他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

“你不担心我会把这些告诉我妈妈吗？”

“我从来都不担心，如果不是你爸爸不愿意，我是不介意让谭白樱知道这件事。”

预想中的谭念的哭闹并没有到来，小谭念只是微微低下来了头，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好一会，才又扬起来脸看他：“那你不要让爸爸哭。爸爸哭的话，眼眶会红很久，而且他哭的话，我和妈妈都会很难受。”

这句远超出他意料的答案倒是勾起来了他的兴致。

“你不介意我跟你爸爸的关系？”

“介意啊。但是又能怎么办呢？我虽然小，但是我看得出来我爸妈跟别人的爸妈不同，他们更像是一对假扮成夫妻生活的朋友。而且，在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前我就知道你，爸爸他有张藏得很深的照片，是我无意中在他书架上发现的，照片上的人就是你。爸爸他已经为了这个家付出很多了，如果你能让他开心，我不介意你靠近他，只是有一点。”

“什么？”

表情变得严肃，谭念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爸爸他首先是妈妈的，其次是我的，最后才轮到你。如果你敢越界，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说出来这样的话未免太没有威慑力，但谭念盯着他的眼神，又奇异地让他产生一种小孩说到做到的错觉。

这场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打完电话的莫羽小跑着赶了过来，看见他与谭念站的很近，莫羽护犊子一般地将谭念赶到了自己身后。

吃醋的感觉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在出那档子事情之前，莫羽向来是护犊子的，只是曾经是他，现在是那人的女儿。

“念念干嘛站的那么远，叔叔有那么吓人吗？”莫羽害怕他接近谭念，他就偏偏不让莫羽如愿，“你身上的衣服是×牌夏季秀场新款吧，你很喜欢它家的衣服？”

“嗯，喜欢。”

“那叔叔给你买几套如何？”

“唔……”谭念朝着莫羽投去了渴求的眼神。

这家牌子的衣服谭念念叨很久了，一直没有给谭念买的原因不是因为贵，而是因为有价无市，这家牌子的衣服一般只向权势滔天的大人物们出售，谭念身上的这件，已经是谭白樱动用了好几层关系才买到的了。

他轻易不想要欠周渊的人情，但更不舍得让谭念难过失望，特别是谭念还特别懂事，如果他不让谭念要，谭念一定会同意，甚至怕他不开心还会装出来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

一番权衡一下，莫羽摸了摸谭念的头，温柔地笑了笑：“还不快谢谢你周叔叔。”

“谢谢周叔叔！”谭念喜出望外，甚至一把抱住了周渊。

他又欠了周渊一笔人情，不过算了……慢慢还就是了。

只要谭念和谭白樱安好，他什么都愿意做。

……

本以为送衣服这件事起码要过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令莫羽万万没想到的是，周渊次日就给他打来了光脑，说衣服买好了，让他带着谭念去度假区后山山脚处拿。

领着谭念如约来到了周渊指定的地点，首先映入莫羽眼帘的便是一辆夸张漂亮到极点的豪华跑车。跑车的后备箱敞开着，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玫瑰、百合、绣球、满天星、山茶……挤挤挨挨，像是把整个花店都搬过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