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了,我我听见锁链的声响了,你没睡。”周渊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这声音听起来跟平常不太一样,莫羽也说不上哪里奇怪,浓重的酒味飘到了他鼻子面前,想着今天这种日子周渊多喝了酒也是正常的,那声音因此变得奇怪好像也说得过去。
“莫羽,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
被周渊动作粗暴地推了推,莫羽仍旧闭着眼睛,祈祷着周渊能赶紧耍完酒疯离开。
“莫羽!”周渊的声音终于变得尖锐了起来。
下意识缩了缩手指,莫羽仍然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突然感觉身上一重,一个温软的东西在他的唇上碾转。
这人是疯了吗?新婚之夜不去找兰香寒,跑来跟他做这种事情?
见周渊的舌头不依不饶地要往更深的地方探入,莫羽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用力试图将满身酒味的周渊推开:“你是喝酒喝晕了吗?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很清楚!”
双手被周渊一把攥住举过头顶固定在床上,身体被周渊死死压制住不得动弹,嘴唇又被周渊堵住发不出声音,莫羽只能通过喉咙不断发出“呜呜”声以示抗议。
过分激烈的亲吻抢夺了用以呼吸的空气,莫羽大脑逐渐变得空白,反抗也变得力不从心起来,就连周渊用舌尖抵进了什么东西,也没精力在意了。
事到如今,他们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莫羽,前段时间老爷子给了我一片药,说是吃下它,我就能履行作为周家下任家主的义务了。我对大部分药都有抗药性,能找到这样一片药,呵……想必老爷子下了不少功夫。”
趁着周渊说话放开他的片息,莫羽大口呼吸起来。
“我把那片药吃了。”
周渊接下来的话,让莫羽身体一僵,随后又苦笑了起来。
他有什么难受的资格呢?他们之间早就是烂无可烂的过去式了,兰香寒是周渊的合法妻子,就算没有药,发生那种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
“嗯。”
所以你过来找我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就是专门过来告诉他一下吗,笃定他会因为这件事而难过吗?
他没勇气将这些话问出口。
“我吃下药之后就过来找你了。那药起效很快,对吧?”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莫羽警觉了起来,身上突如其来异样的灼热,让莫羽瞪大了眼睛:“你刚吃喂我吃的,是那药?”
“你他×疯了?”莫羽剧烈挣扎了起来。
“我早就疯了!从我本该开枪打死你,却只是打伤你的肩膀,还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为你垫医药费,甚至傻到想着只要你对当年的事情有半点愧疚的意思,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疯了!”
“啪”的巴掌声,如同按下暂停键一般,将两人的动作定格住了。
胸膛剧烈起伏着,莫羽视线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眼眶中涨满了眼泪。
抬了抬手,周渊用拇指尖面无表情地将嘴角边的血迹抹去了。
“周渊,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没对你做过那些事情!但是苏叶,苏叶她……”胸膛像是被重石压着,根本喘息不过来,“苏叶她真的死了。”
“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你以为,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脸上流满了咸湿的液体,莫羽多么希望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境而已,梦醒了之后,他会与韩灼十指交叉漫步在秋后的公园中,王苏叶会像以前那样,一边吐槽他,一边又会异常认真的为他出谋划策。
“我们之间,从始至终就是一笔糊涂账,不是吗?”周渊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无所谓了。”
衣服被周渊粗暴地撕开,药效的逐渐增强让莫羽的身体燃烧到几乎要炸开,理智接近崩溃的时候,莫羽一边机械推周渊一边流泪。
“小羽……”周渊温柔呢喃了一声。
“小羽,小羽,小羽。我想你,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想到整夜整夜睡不着。究竟我要怎么做才好?若是当初我有能力赚足够多的钱,你会不会选择留下我?”
身上人的脸逐渐跟记忆中的脸重合,周渊、韩灼,韩灼、周渊,莫羽已经分不清楚了。
有温热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奇怪,周渊也哭了吗?
算了。
好累。
流着泪,他终于伸手,抱住了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