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韩灼淡淡掀了一下眼皮。

“你竟然不认识我？我是司徒一舟啊！”对面男生震惊瞪大了眼睛。

微微皱了皱眉头，韩灼在记忆里面检索了一圈，也没有任何有关“司徒一舟”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

“有事？”

“那倒没有，我只是想看看能跟我并肩的男人长什么样子。”

这人是中二病么？

眉头皱得更深，韩灼懒得搭理眼前这个看起来格外莫名奇妙的男生，但宋玄好像认出来了这人，悄悄凑到他的耳边跟他耳语：“老大，这人好像跟你一样在定级考试里面拿了S级，我在校荣誉榜看见过他的照片。”

“仆人，你还算有点眼力见。”司徒一舟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的对话，露出了点满意的神色。

“你叫谁仆人呢？”宋玄却顿时怒了。

偏偏司徒一舟毫无察觉一般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继续拱火：“你看起来就像是韩灼的仆人。难道不是么？”

“你才是仆人！你全家都是仆人！”

尽管宋玄一直称呼韩灼“老大”，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够接受被外人称作“韩灼的仆人”，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本来就容易冲动，都不肯退让一步的两人因为不知是谁先的推搡扭打在了一起，最终被实在看不下去的韩灼给拉开了。

刚才打架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留手，也都挂了彩，司徒一舟伤在了胳膊上，宋玄伤在了右脸上，看起来都颇为狼狈。

“你们俩是小孩子吗？”韩灼头都大了。

被拉开的两人谁都不服气谁，尤其是司徒一舟，还小声念叨了一句“果然智商低的人就是粗俗”。

本来宋玄已经冷静下来不打算跟司徒一舟计较了，听见司徒一舟小声的吐槽后，心头的火蹭地一下子又窜了上来，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他刷到过的“最能侮辱仇人的方式”的视频，宋玄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静默状态的动作——

他抓住司徒一舟的领口，径直吻了上去，甚至嫌弃这样还不够一般伸出了舌头。

效果是显著的，司徒一舟呆愣在了原地，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一路蔓延到了脖子跟，然后“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扔下一句“男人我会让你负责的”之后，就慌不择乱地跑掉了。

这次轮到宋玄愣住了，缓了好半天，他才苦着一张脸声线颤抖将头转向韩灼：“老大，我是不是玩脱了？”

“嗯，节哀吧。”韩灼同情地拍了拍宋玄的肩膀。

……

为了庆祝韩灼在定级考试中取得了很好的名次，这周六晚上莫羽又在家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韩灼也拿出来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葡萄酒，开了倒上了两杯。

有菜有酒，韩灼说没点音乐也太干巴了，打开光脑挑选了一首舒缓的爵士纯音乐来播放，还配合气氛只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

莫羽用开玩笑的口吻吐槽这氛围怎么看起来这么像约会，韩灼没有接他的话，只红着耳根，又默默点上了几根他前几天就挑好的香薰蜡烛。

本来莫羽是不想要喝酒的，他本就不会喝酒，好不容易喝一次酒，就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情，但架不住韩灼用控诉的眼光盯着瞧，一副“我好不容易用勤工俭学的钱买了一瓶酒想让你尝尝，你居然连尝一口都不愿意”的委屈模样，最终只能妥协，说他只喝一杯，韩灼的脸色这才放晴。

剩下的酒全进了韩灼的肚子里面，喝醉后的韩灼看起来跟平常的差别不大，只是趴在餐桌上不肯起来，一副困极的模样。

“小灼，不要趴在餐桌上睡觉，要睡去房间里面睡。”

“不要，我就，就在这里。”醉酒的缘故，韩灼说话也变得有些大舌头，他挥开了韩灼伸过来的手，坚持把头往餐桌上贴。

担心韩灼在这里睡着了会感冒，莫羽试图将韩灼扶到房间里面，鉴于韩灼的大个子和时不时的乱动，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费了一番功夫，莫羽终于把韩灼扶到了他的房间，刚细心地为韩灼盖好被子准备离开，他的手就被韩灼死死拉住了。

以为是韩灼有事要交代，莫羽转了身，发现床上那人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只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像是做了噩梦。

尝试了好几次将韩灼的手扒开，但每次当莫羽成功将韩灼的手扒开后，下一刻韩灼的手就立马贴了上来，终于，莫羽选择了放弃，任由手被拉着，坐在了挨着韩灼的床边。

“小羽……”突然，韩灼梦呓了一声。

贸然从睡着的韩灼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莫羽被吓了一大跳，怕是自己听错了，他又朝着韩灼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小羽，小羽……”韩灼反反复复叫着他的名字，这下莫羽想听不清都难。

以为韩灼只是单纯做了有关他的噩梦，莫羽没有多想，只是心疼地伸手触碰了一下韩灼紧紧皱着的眉头，想将它舒展开来，结果韩灼的下一句话，让他直接呆傻掉了。

“小羽，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