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上吃了痛，莫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跟企图扣着他的脑袋进一步加深吻的韩灼来了一个四目相对。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莫羽的第一反应是他在做梦，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但当他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胳膊上传来的真实疼痛提醒他这不是梦的时候，莫羽终于不得不面对他最不愿意相信的第二个答案。

韩灼居然在吻他？

可是为什么？

“怎么了？”韩灼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啊？”完全搞不明白眼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莫羽觉得该问问题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但韩灼太过冷静，质问的语气又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莫羽下意识觉得是不是他又做错了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你刚才是在吻我吗？”

“对啊，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的？”莫羽很是吃惊，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嗤笑了一声，韩灼缓缓说道：“你完全不记得了吗？刚才你醉得厉害，一直不停抱怨说你长这么大了还没有接吻过，求我吻你。”

“可是我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莫羽话说的很迟疑，他刚才完全喝断片掉了，虽然不记得发生了这样的，但也同样无法确认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你是说，是我主动吻你的？”韩灼微微眯起来了眼睛，“你是说我放着那么多的追求者不管，趁你喝醉的时候故意吻你是吗？”

知道这显然更加不可能，莫羽说不出话来了，抓着沙发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是在脑袋中幻想过他有女朋友之后的场景，在街上看见不顾周围人目光热吻的小情侣时，心中也涌现过小小嫉妒羡慕的感觉，但他真的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对韩灼下手。“我……”

“毕竟你压抑了这么久，这么饥渴也属于正常现象。算了，我原谅你了。”韩灼做出了大方的样子。

莫羽心中更加难受了：“对不起……”

“以后注意点就行。”

“嗯。我会的。”

“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睡觉了。”

“小灼晚安。”

快步走到了房间里关上房间门后，韩灼才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掌心上赫然是几道极深的月牙痕迹。

刚才莫羽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浑身血迹都冻结了，脑袋中千万种思绪呼啸而过。

他有想过不管不顾直接表白，可他清楚莫羽，莫羽这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属于老古板型，虽然不歧视同性之间的恋情，但同样不支持，从莫羽总是问他什么时候带回家一个他喜欢的女孩子这件事，就能看出来莫羽的态度。

更别说他们两个人之间，还隔着莫羽总是拿他当亲生儿子来对待这件事。

我也是万不得已才那样子做的。

在心中安慰着自己，韩灼企图用这句话来驱散他心头一直萦绕着的罪恶感。

第二天碰面的时候，两人的神色都不大自然，只是相比之下，韩灼的神色更加淡然一些。

“小灼，我打算搬出去住。”莫羽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眼圈下面也带着一圈黑青。

“你犯什么神经？”韩灼只给了莫羽一个眼神，没将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认真的。”莫羽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坐着思考了一整夜，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我不清楚我昨晚为什么会做出来那样子的举动，我再次跟你说抱歉。我没办法将昨晚的事情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为了你我考虑，我决定搬出去住。”

“你敢！”韩灼被莫羽气得一阵发晕。

他不过就是吻了莫羽一下而已，莫羽竟然吓到要搬出去住！

不知道韩灼怎么就突然动了怒，莫羽不知所措地呆愣在了原地。

他原本以为他主动做出这样的决定，韩灼是会开心的，毕竟昨天晚上韩灼看起来是那么的困扰。

“可是我怕……”

“怕什么？”朝着莫羽逼近了一些，韩灼的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是怕你会再对我做一些什么，还是怕我会对你做些什么？发生昨晚那样的事情，我都还没害怕，我都还没怪你什么，你倒是自己卷卷铺盖打算走人了。怎么，你很嫌弃我，还是觉得我很恶心？既然这么讨厌我，当初又为什么要收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