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匣中残笺
京城,揽月轩。
萧景渊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个木匣子。
匣子是暗卫从滇南带回来的,是苏婉娘的遗物。
三年来,他不敢碰。
他怕,怕里面装着的,是苏婉娘对沈砚辞的思念,是对他的控诉。
可今日,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匣子是普通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槐花,是苏婉娘亲手刻的。
萧景渊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朵槐花,指尖微微颤抖。
他想起那年,他派太监去苏州,威胁苏婉娘。他想起苏婉娘苍白的脸,想起她眼中的绝望。
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匣子。
匣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绫罗绸缎。
只有一叠信纸,还有一支发簪。
发簪是普通的银簪,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珍珠,是沈砚辞当年送给苏婉娘的定情信物。
萧景渊拿起发簪,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银质,像是触到了苏婉娘当年的温柔。
他放下发簪,拿起那叠信纸。
信纸已经泛黄了,上面的字迹,娟秀温婉,是苏婉娘的笔迹。
第一封信,是写给沈砚辞的。
砚哥:
见字如面。
京城的风,是不是比江南的硬?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熬夜,别太累。娘的身体,我会照顾好的。念安很乖,他每天都会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那个太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砚哥,我不怪你。
我只怪,怪我们生不逢时。
怪那个皇帝,他不该,不该看上你。
砚哥,你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我和念安,都会等你。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守着村口的老槐树,守着我们的家。
婉娘书
信写了一半,戛然而止。
墨汁晕开,像一滴未干的泪。
萧景渊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想起,苏婉娘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一定是哭了。
她知道沈砚辞的苦衷。
她没有怪他。
她只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