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身体，猛地一僵。

江南。

那是他的故乡，是婉娘、母亲和念安曾经生活的地方。

他多想立刻奔赴江南，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家人，也好。

可他知道，这是萧景渊的试探，也是萧景渊的恩赐。

萧景渊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怎么？沈爱卿，莫非不愿？”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躬身道：“臣遵旨。”

他知道，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退朝后，萧景渊将他留在御书房。

“朕知道，你想去江南。”萧景渊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朕允你去。但你要记住，你是朕的人。到了江南，不许去见苏婉娘，不许去见你的母亲和儿子。否则……”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其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沈砚辞闭上眼，声音沙哑：“臣知道。”

萧景渊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塞进他的手里：“这枚玉佩，是朕的贴身之物。你带着它，就如同朕在你身边。江南的官员，不敢怠慢你。”

沈砚辞低头看着掌心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这枚玉佩，是荣耀，更是枷锁。

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是萧景渊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