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西苑囚笼

沈砚辞被安置在了西苑的揽月轩。

这里是皇宫中最清幽雅致的地方，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种满了名贵的花草。轩内的陈设，皆是顶级的贡品，云锦的被褥，和田玉的摆件，紫檀木的桌椅，无一不彰显着奢华。

可在沈砚辞眼中，这里不过是一座精致的囚笼。

他整日待在轩内，不言不语，不饮不食。萧景渊派来的宫女太监，送来的山珍海味，他看都不看一眼；送来的绫罗绸缎，他更是碰都不碰。

他只是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空洞。他想起了苏州的那个小院，想起了婉娘煮的粥，想起了母亲缝的衣，想起了念安在他怀里撒娇的模样。那些记忆，如同锋利的刀，一刀刀割着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萧景渊每日都会来揽月轩。他会坐在沈砚辞的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朝堂上的事，说着他为沈砚辞准备的官职，说着他对未来的规划。

可沈砚辞始终一言不发，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这日，萧景渊又来了。他看到桌上的饭菜依旧纹丝未动，沈砚辞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怒火。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沈砚辞！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朕已经答应你，不会伤害你的家人，你还要怎样？！”

沈砚辞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嘶哑：“放我走。”

“不可能。”萧景渊想也不想地拒绝，“朕好不容易才把你留在身边，岂会放你离开？”

“我留在你身边，不过是行尸走肉。”沈砚辞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样的我，有什么意思？”

“朕不在乎。”萧景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朕只要你在朕的身边。就算是行尸走肉，也是朕的。”

沈砚辞惨然一笑，不再说话。他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的天空。

萧景渊看着他倔强的侧脸，心中的怒火渐渐化作一丝无奈。他知道，沈砚辞的心，不在他这里。可他不在乎。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焐热这颗冰冷的心。

他挥了挥手，让宫女太监都退下。然后，他走到沈砚辞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沈砚辞的手，冰凉刺骨。

“砚辞，”萧景渊的语气，难得地柔和了几分，“朕知道，你想念你的家人。朕可以让你给他们写信。”

沈砚辞的身体，微微一颤。

写信。

这两个字，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