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举子闻言,纷纷低头思索。那些官宦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知道百姓的疾苦?一个个面露难色,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景渊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启禀圣上,臣以为,改革赋税,当从三方面入手。其一,清查土地,核实户籍,杜绝豪强地主隐匿田产,逃避赋税;其二,减免苛捐杂税,废除那些无益于国,却有害于民的税种;其三,推行均田制,让无地的百姓,能有田可耕,安居乐业。”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沈砚辞。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不卑不亢地看着萧景渊。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萧景渊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看着沈砚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这笑意,不同于平日里的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好!好一个清查土地,减免赋税,推行均田制!”萧景渊朗声道,“这位卿家,你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
沈砚辞躬身道:“回圣上,臣沈砚辞,苏州吴江县人,一介寒门举子。”
“沈砚辞……”萧景渊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要将它刻在心里。他看着沈砚辞,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沈爱卿之才,远胜于众人。”萧景渊道,“朕今日便封你为翰林院修撰,从六品,随朕左右,参与朝政!”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翰林院修撰,虽只是从六品,但却是天子近臣,前途不可限量。更何况,沈砚辞只是一介举子,连会试都还没参加,便被圣上直接授予官职,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那些官宦子弟,看向沈砚辞的目光,充满了嫉妒和不甘。
沈砚辞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一番自己的见解,竟会得到圣上如此赏识。
他连忙跪倒在地:“臣何德何能,敢受圣上如此厚爱。臣尚未参加会试,恐难服众。”
“朕说你能,你便能。”萧景渊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朕的眼光,不会错。沈爱卿,平身吧。”
沈砚辞无奈,只得起身。他抬起头,对上萧景渊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而炽热,像一团火,几乎要将他融化。
沈砚辞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