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景荣本想引得钱莱心生懊恼从而让他和萧衍离心,但钱莱表现得却像是习以为常。
“宁小姐,请说。”
“既是长期合作,还请钱老板让出往后二成利润,就当是我们以漕运合资,定期分利,如何?”
“宁小姐,鄙人在京城商户中也有些人脉,若是咱们这合作能成,我能带来不少主顾,咱们也是互利共赢。您若是去找孟家,难说能不能分到一杯羹,您说是吧。”
东拉西扯无非是觉得让利太多。
“一成半,不能再少了。”
“宁小姐实不相瞒,京城的漕运司可不好对付,上下扯皮、胃口极大,鄙人正好有同乡在那任职,平日里帮我省了不少事。京城的船坊里也有不少熟识的船匠,技术都是数一数二的。”
钱莱不愧是出了名的一毛不拔,今日算是见识了,宁景荣懒得和他磨下去,说道:“行,一成,真的不能再少了。”
“好,”钱莱见好就收,立刻拍板,“明日就去拟定契书。”
“不用我准备了,”宁景荣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份契书,“阿竹,你帮我唤门外的牙人进来。”
连牙人都安排好了?!
宁景荣像是从来没考虑过失败,钱莱后知后觉感到自己像是被下套了,但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签字盖章了。
“一诺既成,合作愉快啊,钱老板。”
宁景荣拿起契书,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字迹,话不多说,拿了商铺的店契就告辞离开了,徒留钱莱一人思索该如何与萧衍解释自己的“背叛”。
送走牙人,宁景荣和段清竹回了宁府。
“阿竹,派人传信给我姨娘。此事已经谈妥,她们那边可以开始准备了。打通了京城这条漕路,往后盆满钵满不是梦。”宁景荣显得兴致勃勃,“有了钱,我那一府暗卫也有好日子过了。”
“你用不着这么为他们着想,他们个个皮糙肉厚、身强力壮的,少吃点也不会怎样。”宁府的暗卫都是段清竹在乌衣帮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用再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既然跟了我,总不能再让他们风餐露宿,有上顿没下顿的。”
“景荣,”段清竹问道,“我其实一直很奇怪,芸姨创立百川漕帮这么多年,为什么到现在才打算开拓京城的漕路?”
“这个嘛……”宁景荣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模样,段清竹立马嗅到了一丝八卦的味道。
“姨娘也是有些难言之隐的,”她放低声音,“之前京城一直有一个负心汉在,所以姨娘一直不喜欢和京城的人打交道。”
“哦?那为什么现在又想和京城的人打交道呢?”段清竹刨根问底。
“当然是两人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了。”
“怎么化的?”
“自然是那人千里迢迢去江临找她,三跪九叩求她原谅。芸姨为人大度,看他诚心悔过、真心求和就不跟他计较了,正巧她身边缺个日常洒扫侍奉的伙计,索性就将他留下了。”
“是吗?”段清竹越发觉得这描述有些熟悉,她问:“那人是谁?”
“你认识,还和那人见过呢。”
千里之外的江临,一个身着广袖青衫的男子在桌前静坐看书,突然打一个喷嚏。
“别看了!”一名黑衣裹身、装束利落的女子按下他手中的书,“快跟我去漕运司,京城那边都谈妥了。”说完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就急匆匆地转身往门口走去。
“不愧是我徒弟,办事就是利索。”
“少废话,快点!”
那人把手里的书一放,连声道:“夫人莫急,这就来!”
“谁是你夫人?叫我大当家!”
“好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