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一看，是一把银色的小钥匙，钥匙链上挂着《星尘猎人》主角的模型，和记忆回廊里那把假钥匙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了诡异的笑容。

肖阳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后脑勺嘿嘿笑：“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的，那啥……秘密基地的钥匙，我找了个新地方，比后山防空洞安全多了。”

陈默握着钥匙，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不是梦。

至少不全是梦。

“对了，这个给你。”肖阳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灰扑扑的石头，递给陈默，“昨天在你晕倒的地方捡到的，看着像块破石头，你不是喜欢捡这些破玩意儿吗？”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块石头，鸡蛋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灰扑扑的，和他在记忆回廊里捡到的那块灰色塑料片的原型，一模一样。

他接过石头，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不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脉动，像某种生命在呼吸。

“这是什么？”陈默的声音有些发紧。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个小孩丢的玩具。”肖阳凑过来看了看，用手指戳了戳，“你看这上面的花纹，跟虫子爬的似的，丑死了。”

石头表面的纹路，正是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和记忆回廊里拟态体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陈默握紧石头，抬头看向窗外。天空很蓝，白云悠悠，可他总觉得那蓝色有点假，像用颜料涂上去的。远处的街道尽头，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公交站牌下，帽檐压得很低，似乎在看着他的窗户。

“你在看什么？”肖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快打游戏啊，再磨蹭太阳都下山了。”

陈默转过头，看着肖阳灿烂的笑脸，突然觉得这笑容有点模糊，像水墨画晕开了墨。他伸手想去碰肖阳的脸，指尖却在距离他脸颊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如果这也是幻觉呢？

如果他根本没离开记忆回廊，只是被困在了更逼真的梦境里呢？

“怎么了？”肖阳的笑容僵住了，“陈默，你今天怪怪的。”

陈默没说话，只是把那块石头揣进兜里，拿起游戏机。屏幕上的《星尘猎人》界面依旧清晰，可他注意到，游戏加载页面的进度条旁边，多了一行极小的字，是用那些符号写成的，翻译过来是：【欢迎来到第二回廊】。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原来，这不是结束。

只是另一个开始。

陈默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始游戏的按钮。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桌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了一个和肖阳一模一样的笑容，陌生而诡异。

而镜子里肖阳的倒影，眼睛里正流淌出黑色的泪水，无声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