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担心没错,孟霍二人原本走的是大军不大可能走的偏僻路线,但随着乱兵四散奔逃,她和霍茹蕙虽一路小心,到底还是碰着了几小股。虽都让她们惊险地躲掉了,但已经不敢再多留记号。
山中已经没有安全路线,到处都可能碰上危险。她们只能躲藏为主,逃跑为辅,可纵是这样,到底还是让斥候抓到,带到了杜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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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围着火堆,杜忠坐在上首,打量着二人。
她们都穿着粗布麻衣,脸也故意弄脏了,但布衣荆钗终究难掩国色,反而越见动人。连杜忠也忍不住起了两分怜香惜玉之心。若非仇人,他倒是也不忍取了这两个尤物的性命。
“跑啊!继续跑啊!你们看着娇滴滴,倒还有些本事!能在我手里跑掉,还能在山里活到现在,没让豺狼虎豹撕了。”
杜忠的目光同旁边的亲兵一交换,笑道,“也没让人给办了。”
众人都哄笑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沉下脸来,问道:“谁是那梁家之女,谁是那姓霍的女人?”
他父亲被杀之时,他在城楼下只看见个身影,根本看不清面貌,是以并不认得。
谁知,两人看了他一眼,竟都没搭理。
“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杜忠身子往后一仰,指着二人笑道,“我乃军武之人,可不像京中那些公子会疼人。在我这儿使性子,可没有好果子吃!”
两人互看了一眼,还是没说话。
“无妨!”杜忠手在膝盖一撑,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她们面前,慢慢踱起了步。
他笑道:“你们俩,一个当着满朝文武背叛我父亲,害我不得不起兵;一个更是亲手活活烧死我父亲,悬尸城头……你们可真是一对当世妲己,祸国妖女!把你们抓进山来,居然还能跑了,甚至放了信号弹,引来朝廷狗军,害我……”
杜忠突然瞪大了眼,咬着牙大声吼道,“说!谁做的?是你,还是你?”
“将军明鉴!”霍茹蕙先拿一双翦水秋瞳望了望他,我见犹怜地道,“我是被他们逼的!我哪里敢违逆圣意啊!还请将军看在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可怜人的份儿上,饶我一命!”
杜忠站到霍茹蕙面前,抬手端着她小巧的下巴,转头看了看兄弟,笑道:“果然是个祸水!难怪我那连襟和我父亲都看上了。我该叫你什么?是跟着我二妹叫一声妹妹,还是应该顺着父亲,叫你声……姨娘?”
众人又一阵笑。
他另一手伸去摸孟珂的下巴,还没碰到,就被她扭开了。杜忠先是一怒,随即大笑了起来,“瞧瞧!一个娇滴滴让人骨头软,一个犟骨头有嚼头。”
他一把丢开霍茹蕙,一只大手上去,钳着孟珂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又抬起另一只手,清脆地拍着她的脸,笑道,“你们二人都该死!不过,这样的尤物,死之前可以先让弟兄们好好儿乐上一乐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周围,“你们说,先要哪个好?是骚的这个,还是辣的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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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本就孤寂,何况是这样两个一辈子见也没见过的美人。亲兵无不眼馋地看着二人,一双双闪着光的眼睛,仿若饿狼。
霍茹蕙对这样的神色再熟悉不过。
她想定了,迤逦上前,一手抓着杜忠的衣襟,一手将他的头扭到自己面前,嗔道:“妾身难道还不如她吗?将军倒是看看,我哪里不比她强?”
说着,媚眼一扫,娇软的身子一扭,顺道用肩膀撞开了孟珂,娇滴滴地道,“妾身到底有什么好处……将军想知道,不若亲自试试?”
杜忠的一双眼睛已经粘在了她那水蛇般的妖娆腰肢上,垂涎着大笑了起来,“难怪勾得了那么多男人,是个男人,都得化在这腰上了。”
说着,一把搂了上去。
霍茹蕙却顺势躲开,反手拉着他的衣襟,一步一退地将他带往营帐中去。
周围的兵勇哪见过这,宛若现场看场活/春/宫,激动得呼喊起来。
杜忠边走边大声吟诵了起来:“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警世》唐·吕岩)
就在帘子合拢的瞬间,霍茹蕙冲孟珂使了个眼色。孟珂哪里不明白她的盘算,与其硬拼,直接被扔给那些饿狼似的兵勇,不如先讨好了杜忠。他一旦上了套,一时也未必会与人分享。横竖要受辱,那也要受轻一些、少一些。
孟珂看向了帐前的兵勇。除了巡防的岗哨,剩下的人大都围着火堆而坐,注意力都被帘内吸引。
不负众人所望,帘内很快就传出了让他们垂涎的声音,个个目露饥馋,越来越着急上火。
这是最好的逃跑之机。
孟珂借口要方便,看押的人流着口水看了她一眼,想着一会儿还有自己的好事,便也应了。但谁都不想错过这时候的热闹,成为下一个可能得赏赐的人,一个推一个的,最后支使了一个最末等的小兵,带她入林,正合了孟珂之意。
帐内,杜忠正在兴奋地忙活,突然听得外面急喊道:“将军!”
这个时候,若非紧急之事,底下人断然不敢前来打扰。杜忠虽心头恼火,却还是含着怒气应声:“说!”
“那个女人……她跑了!”
“废物!”
杜忠边整衣服边走了出来,斥问道:“怎么回事?这么多人看不住一个女人!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她说要方便,我们想着,不能让她污了将军,就……”
众人都垂着头,不敢应声。
杜忠一脚踹飞了门口的墩子,恼火地喷了几口恶气,叉着腰吼道:“找!还不快去找!一个个愣在这儿干嘛?等着人自己回来吗?”
他看了一眼营帐,比起背叛父亲的霍茹蕙,烧死父亲的孟珂更该死!绝不能让她跑了。于是,他转身对帘子里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敢耍什么花招,就直接把你丢给兄弟们,再丢去喂狼!”
霍茹蕙半躺半坐在虎皮毡子里,乖觉地连连点头。
杜忠恼火归恼火,还是带了一队人,亲自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