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珂道,“二哥哥,赶紧让人召大哥哥回来,我们需要提前准备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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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卢翰因病不朝的这日,杜党在朝堂上骤然发难,群起指控卢翰,弹劾了他三大罪状。
一罪曰违制、逾制,二曰擅权,乱兵,卖官鬻爵,擅自增选军方官员,任命无功劳之人;三曰□□,无礼仪,坏人伦,德行有亏。
金大将军以自己是武将为由,没表态。田一甫表面中立,实则赞成查处,“以还清白”。而白御史则坚持,事涉重臣,所弹劾罪状需有实据方可查处。
五大臣中一弃权,一反对,二赞成,加之杜党的集体施压,小皇帝不得不暂时安抚,发谕旨让卢翰暂时休沐,好好养病;而所弹劾的罪状,则待查明再行处理。
退朝之时,孙秉跟在杜善瀛身侧走出金殿,拍着马屁道:“还是杜大人高明,压根不给他们准备的机会,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擒贼先擒王,”杜善瀛的目光飞快地闪过一丝得色,道,“卢翰一倒,其他人便不足为虑了。”
卢晫先被父亲倒下的事震了一大惊,待赶回府又被朝堂上的消息震惊了一回。
等他看过父亲,兄妹三人坐下来,孟珂先开了口,道:“弹劾父亲的这几条罪状,可以从有,也可以从无。成不成立,全看怎么说。”
“这一罪曰违制、逾制。要说这条,谁家不是多少有点?有的是皇家恩典,有的是大家都僭越,长此以往无人关注,也就成例了。可这便是不上称没有二两重,上了称一千斤都打不住的事。”
“二曰擅权乱兵。擅权这顶帽子,别说辅政大臣,稍有权柄的人头上都可以扣。管少了是尸位素餐,渎职懈怠,管多了又是擅权。这所谓卖官鬻爵和选贤任能之间,也是一线之隔,便是压根没有银钱往来,一样可以指为‘利益交换’。”
卢晫冷笑了笑,接过话头道:“至于什么擅自增选军方官员,改革官制,这增减职位本是正常。而举荐贤才,到了他们口中就是任命无功劳之人!至于三罪……”
卢晫看了孟珂一眼,不好当着她说下去。孟珂倒是大方地接口道:“这三罪曰□□……”
她低头笑了笑,这三条中,倒是这条最为具体,像是有的放矢。
“阿珂?”卢宽见她愣在了那里。
“没事。”孟珂摇摇头,冲他笑道,“女色向来是攻讦的切口而已。”
卢宽一拍桌子:“这些满嘴喷粪的东西!看我不撕烂他们的狗嘴!”
就这时,又一惊来了。
下人来报说,杜三公子递帖子上门了。
卢晫不明就里,见卢宽劈手夺过下人递给大哥的帖子,怒道:“他还敢来!这死东西偏挑这时候来,是想找死吗?”
他打开帖子,扫了一眼,怒气更大了,对孟珂道:“你就别露面了,我去看看。”
卢晫一头雾水地看了看孟珂,又看了看七窍生烟的二弟,不放心道:“等等!我跟你一同去。”
兄弟俩出去一看,见那杜三带着媒婆和礼品上门来了,竟是要正式提亲的。
“我的狗呢!”
卢宽立刻就要招呼小厮关门放狗,卢晫忙拦住了,也忍着心头火气问:“杜三公子,你今日来提亲?”
“对啊!”杜三一脸认真地点着头,指了指身后带来的人和物什,“这还能有假?”
卢晫这辈子的修养也头一次不够用了,又生气,又哭笑不得地问:“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黄道吉日!”杜三道,“我特意挑了日子来的。今日,宜嫁娶!”
卢晫终究还是稳重,就这也没发火:“今日朝堂上的事,你可知道?”
“不知道啊!”杜三理所当然地道,“我又不上朝!管他什么事呢,都不如我和贵府小姐的婚事重要。”
卢晫也彻底无语了,要不是这东西素有糊涂纨绔之名,都要以为他是故意上门相逼,强抢民女了。他看了看杜三,叹了口气,拍了拍卢宽的肩头道:“交给你处理吧。”
说完,转身便走了。
“诶,大舅哥!”杜三忙伸手拦道,“话还没说完呢,怎么这就走了?可是……要去请令尊卢大人出来?”
卢晫的身子不由顿了顿,摇了摇头,心道,二弟今日便是打死这货,他也不拦!
“大哥走了,你二哥我还在呢!”
卢宽走上前去,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杜三肩头。杜三日日宴饮游乐,从不锻体,哪里受得住这一掌,腿一软,差点趴下。
卢宽没管他在掌下鸡叫鹅叫的,转头对一旁家丁道,“关门——”
“放狗”两个字呼之欲出,杜三终于后知后觉地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使尽全身力气,从卢宽掌下挣脱出来,边往外退边道:“二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诚心诚意求娶!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有脸面的人家,成与不成的都要体面,你说是不?”
“要体面?”卢宽给他记着账的一脚,终于踹上了他屁股,“滚回去问你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