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断微微点头,说道:“谢谢你,清宁。暗影人的存在与光共生,与光有着极为特殊的关系,他们既需要光来维持某种状态,却又极度害怕光。我会施展破云剑法,此剑法施展时所发出的强烈光芒,定能将那些附着在村民身上的暗影人逼迫出来。”
说罢萧断身形一闪掠上屋顶。他紧握断念剑,手腕一抖,剑锋划破长空,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宛如银河倾泻,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那光芒之盛,竟比正午的骄阳还要炽烈百倍,刺得云雀双目生疼,即便用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眼前仍是一片白茫茫的虚无。
待那令人窒息的强光渐渐消散,云雀放下双手,抬头望向天际,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苍穹之上,竟赫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缝隙,仿佛整个天幕都被这一剑生生劈成了两半。
云雀呆立原地,心中翻江倒海:这就是传说中的破云剑法?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术,放眼世间怕也难寻几人能与之抗衡,萧断当真厉害。
正当云雀愣神发呆之际,萧断迈步上前,仔细探查了一个边家村的百姓,说道:“成功了,暗影人已被逼出,把身体还给村民。”
张天衍凝神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天眼,眉头紧锁:“这里似乎还有一人,未被凝冰术所冻住。”
沐清宁闻言,面露惊色,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恰在此时,一道人影从他们不远处疾驰而过,那人边跑边大喊:“清宁师姐,救我!”话音未落,便已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沐清宁吃惊地唤道:“阿真。”
四人立刻往那人消失的方向一路跑过去,不久便来到更偏远的一处破败瓦房,奇怪地是,这屋内里竟空无一人。他们手持长剑,警觉地在屋内四处张望。
这时,张天衍指向一个木柜:“这木柜之后,藏着一条暗道,他应该是逃到暗道之中了。”
沐清宁闻言,一剑把衣柜劈碎,果不其然,衣柜之后,一条幽深的暗道赫然显现。
萧断问道:“这条暗道通往何处?”
张天衍面色凝重,摇头道:“这暗道被施了术法,我无法窥探其中。”
沐清宁抬步就要往暗道走去,一旁的张天衍劝道:“清宁,这暗道不知通往何处,切莫冲动,小心其中有诈。”
话音未落,暗道内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沐清宁眉头紧锁,沉声道:“阿真是我爹最小的徒弟,我绝不能让他出事。” 说完决然走进了暗道。
张天衍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也跟了进入。
云雀望着那幽深诡异的暗道,心中一阵发怵,怯生生地说道:“师父,这暗道看上去好恐怖,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萧断说道:“我绝不能丢下清宁不管。里面情况不明,云雀,你就留在这里吧。” 随后也踏进了暗道。
云雀望着三人相继消失在暗道之中,只留下她孤身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寂静无声的屋内,四周一片死寂,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等等,云雀突然心中一惊,啊~~~,他们三个高手都离开了,只剩下她自己这一个菜鸟留在这里,这,这不是一件更为危险的事情吗?
她心急如焚,跺着脚大声喊道:“师父,等等我。”
说完硬着头皮走进了暗道。
幽暗的暗道蜿蜒曲折,潮湿的墙壁上零星悬挂着几盏摇曳的烛火,昏黄的火光将四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在斑驳的石壁上投下诡异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唯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紧绷的心弦上。
云雀紧紧跟在萧断后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生怕落下一步。前方依然不见阿真的踪迹,未知的危险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让云雀的神经绷到了极点。
前行了一小段路后,云雀抬眸间,竟瞧见那面斑驳的墙上浮现出魔宗的身影。云雀心中一惊,脚步戛然而止,慌忙扭头朝身后张望,心中暗自思忖:宗主大人怎会也出现在此处?
自幼时起,她对魔宗便有着深深的恐惧,那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般的战栗。然而,当她定睛细看,身后却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云雀再次将目光投向那面墙,只见魔宗的影子已消失无踪,好像方才不过是她太过紧张而产生的错觉罢了。
萧断放慢了脚步,耐心地等待着云雀跟上。他轻声对她说道:“走快些,可别跟丢了。”
“嗯。”
云雀乖巧地应了一声,心中却嘀咕:这人真是奇怪,一时对她冷若冰霜,一时又这般关怀备至。
行走了片刻之后,他们隐约瞧见暗道的前方透出一抹光亮,那是暗道的出口所在。四人缓缓走出暗道,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长着红色叶子的红树林映入眼帘。这片红树林,树木高大且枝繁叶茂,密密匝匝的枝叶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让阳光难以透下来。然而,本应是一片昏暗的树林,此刻却树影摇曳,婆娑多姿。
云雀不禁抬头,细细端详起来,只见每一棵树上,总有叶子自发地燃烧起来,绽放出红色的火焰。但这火焰似乎并不会将枝干引燃。被烧掉的叶子又会重新生长出来,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因此,这片红树林始终被一层淡淡的红色微光所笼罩,宛如梦幻之境。
萧断此时脸色骤变,急促大喊道:“不好,这些树木是鬼影树,此处乃暗域森林,我们即刻折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