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袅袅满身是血的模样，萧断心如刀割，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拔出断念剑，寒光一闪，身形疾掠而出，剑锋如闪电般直刺崔凛。崔凛手腕一转，提剑迎击，两人瞬间交锋，剑影交错，屋内回荡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几招过后，为避免误伤徐袅袅，萧断猛地一掌逼退崔凛，将他震出窗外。崔凛翻身落地，毫不示弱地再度扑来，两人在庭院中展开激烈厮杀，剑光纵横，招式凌厉，杀意弥漫。

萧断剑气如电，快若惊鸿；崔凛则气势磅礴，如山洪倾泻。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剑锋相撞时火花四溅，冲击震得院中垂挂的红绸飘扬，大红灯笼剧烈摇晃。百余招后，崔凛渐显颓势，最终被萧断一掌击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萧断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奔回房中，一把将徐袅袅拥入怀中，声音颤抖：“小叽……对不起，我来迟了。”

徐袅袅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双眼微睁，气息如游丝般微弱，断断续续地呢喃：“萧断……你终于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萧断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条用传讯铃制成的手链。他顿时明白，她曾无数次摇动铃铛求救，而他却迟迟未至。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撕裂。

“哈哈哈……”忽然，一道熟悉而悦耳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萧断上仙。你不仅识破了我的幻术，还破了我的大阵。可惜，破阵耗尽了你的灵力，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又如何奈何得了我？”

“凌雪尘！”他怒吼，“给我滚出来！”

一个肤色白皙、眉眼妖媚的白衣男子缓步走出阴影，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久不见，二位。”

萧断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你对她做了什么？”

凌雪尘轻笑：“我费尽心机，当时是为夺取赤珠妖泪。原打算借今日崔凛之手取下它，没想到这丫头太过倔强，竟不知何时自行摘下了赤珠妖泪，还不肯说出藏匿之处。崔凛身为大将军，最擅刑讯逼供，她却宁死不屈，这才落得这般下场。”

萧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徐袅袅头上的五彩斑斓珠冠上，原本镶嵌赤珠妖泪的位置已被一颗鲜红透亮的珠子替代。那珠子虽与赤珠妖泪极为相似，却并非真正的赤珠妖泪。

他低头看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徐袅袅，声音哽咽：“你真傻……你应该把赤珠妖泪交出来的。”

徐袅袅艰难地睁开眼，轻声道：“不行……那是给你的。”

萧断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血迹，柔声道：“别怕，我马上为你疗伤。”

话音刚落，他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其实他自己也已到了极限，但他宁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救她。

徐袅袅挣扎着伸出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低声道：“别再为我浪费灵力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露出一抹微笑：“答应我……如果下辈子再相遇……你也绝对不能……讨厌我。”

说完，她的手缓缓滑落，眼眸轻轻闭上，再无一丝气息。

萧断摊开原本被她握住的手掌，一枚血红色的珠子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原来，真正的赤珠妖泪一直藏在她身上，她却始终不肯交出来，最后却是留给了他。

为何这段尘封的记忆会在此刻骤然涌现，理智告诉萧断必须要杀了云雀，他对魔族向来不手软，唯独对她，却始终狠不下心。

他伫立良久，目光在云雀脸上流转，那握剑的手却迟迟无法落下。

最终，萧断缓缓垂下断念剑，静静地转身，悄然离去。

此后的一段时日，云雀察觉到萧断似乎有意在疏远她，待她态度冷若冰霜，全然不似从前。她精心煮的菜肴，萧断再不肯动上一口；她去请教，他也只是寥寥数语敷衍作答；更多时候，他甚至不愿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云雀不明所以，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自己哪里惹怒了他？她平日里勤奋练功，认真练剑，还无微不至地照料受伤的阿舍师兄，萧断对她冷淡的态度实在莫名其妙。

如此下去，她又如何向萧断打探破神剑碎片的下落？没办法，她决定去问问阿舍师兄，为何萧断忽然就不理自己了。

这些天尽管萧断不理她，但因为她忙前忙后照顾阿舍，阿舍倒与她亲近了许多。

午饭时间，云雀做了一桌菜，端至阿舍的房中，柔声说道：“师兄，我不小心菜多做了些，要不……我们一起吃吧？”

阿舍正在收拾行囊，看到云雀进来，脸上洋溢出喜悦之情：“当然好，云雀师妹。”

云雀将菜肴摆好，好奇道：“师兄这是要出远门吗？”

阿舍答道：“师父没告诉你吗？之前派往人界寻找破神剑碎片的弟子相继失踪，师父打算亲自前往人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