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枫便这样没有任何阻碍的进了门,一路上都有人拿着花递给他,他也毫不吝啬的给了银两,一直走到她的院子里,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明明她都不曾为难他,为何他还这般紧张。
“新娘子出门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持着却扇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和任何一次的感觉都不同,她是他的新娘,此生生同衾,死同穴。
他想到了从前对她多番欺负,想到和亲时虽心中苦涩仍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想到他第一次亲吻她时的雀跃,想到她将自己视若珍宝,他的眼尾泛红,多想不顾规矩的抱紧她。
原来娶到心爱的姑娘是这样的心情,他当真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兴。
薛宁汐垂着头,虽然知道他看不见,但还是抿了抿唇,“这个惊喜我准备了很久,可苦了宫中花房的工匠们。”
原枫没有握紧嬷嬷递给他的红绸,而是用另一只空出的手牵住她,“我不胜欢喜。”
相府的气氛十分好,也许是因为她是下嫁,无需看任何人脸色过日子,父母都高高兴兴的送她出门,到了原府,流程也十分简单,原枫擅作主张的把跨火盆的习俗去掉了,若真要跨火盆,也该是他去相府跨,他的姑娘可是福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原家没有长辈,原枫也没有供奉母亲的排位,故而上头坐着的长辈只有丞相夫妻和陛下娘娘,新人才跪下,凌听雪便道:“好孩子快起来。”
“夫妻对拜——”
薛宁汐抬眸悄悄看他,怕两人没有同步,却撞见他含笑的双眸,两人低头时,他轻声道:“宁儿不必怕。”
“礼成——”
因为薛宁汐并不入洞房,她要给陛下娘娘敬喜酒,故而最后一个环节也慷慨的留给了两位新人。
等到散宴后,陛下娘娘先行回宫,薛宁汐这才回了新房,她举了一个时辰的扇子,手都算了,盖上盖头时又忍不住想,她虽露出眉眼,可一会儿原枫看见她红妆全貌该是什么神色呢。
原枫并未让她等太久,他喝了不少酒,燕破扶他回来时她还有几分吃惊,“醉成这样?方才不还好好的?”
燕破看了他一眼,无情的将他推起来,“回郡主,不过是公子不想招待剩下的宾客,装醉逃席罢了,留二小姐一人应付,可真是兄妹情深。”
原枫将他撵了出去,“你今日话太多。”
她扶着头,透过红纱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桌上没有摆“早生贵子”,而是步步高升,她觉得好笑,心却软绵绵的,这些小事他总能顾得上。
原枫听见她清丽的声音时酒就醒了大半,连呼吸都放缓了,只是故作镇定的拿起合卺酒朝她走过去,“累不累?”
她想摇头,却因头饰太重只听得珠环叮咚,她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耳边响起他温柔的嗓音,“从今天起,我们便是夫妻了,此生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薛宁汐虽不知他为何不先掀盖头,却还是举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红纱扬起,姑娘笑靥如花,见郎君神色微滞,抿唇一笑,“好看吗?”
原枫忍俊不禁,迎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克制的吻了一下她的唇,“很漂亮。
不知是她喝了酒还是害羞,双颊绯红,累了一日,她还是很兴奋,娇声道:“我还不太熟悉你的房间呢,你带我参观一下。”
原枫却忍不下去了,将她抱了起来,大步往浴池走,“夜还长,夫人慢慢看。”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