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却先来了。但他并不把这封诀别书放在心上,他理解她的难处,信任他们的感情,哪怕她另嫁他人,哪怕是强取豪夺,他也要用自己这个官职强压着对方将她让与自己。
时隔四年,去许州的路上他想了好多好多,这么多年的点点滴滴,每一个撑不下去的日夜,唯有想到她才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圣旨来时他第一反应不是为自己的前途高兴,而是松了口气,自己终于有资格了。
可她却永远被留在了十八岁那年。
这让他如何能够接受?知府大人像疯了一般质问那个站在他面前不肯行礼的老者,可他看向他的目光里也是仇恨。
“如果不是你,小女如何会死?”
如果不是为了他一句“等”,她早就嫁作他人之妻,又如何会被那个畜牲盯上,除了死别无出路?
但这并不是贾汝安的四年。
这转瞬即逝的四年,这历经磨难的四年,是贾汝安最难熬的。
她顶着父母的压力到了十八岁,已经是不得不出嫁的年纪了,好不容易她用那一封封真切的信安抚了父母片刻,厄运才刚刚降临在她头上。
她永远忘不了那个被羞辱的雨夜,自己的清白被葬送,噩梦拉开序幕。
父亲当着她的面将夏双打死了,因她护主不衷。她想去救她,可侍卫却牢牢的抓紧了她,让她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夏双代替自己下葬的时候,她提出为她写墓志铭,父亲沉默了半晌,道:“你写吧,就当作是你留在世上最后的证据了。”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可母亲却是整日以泪洗面,“丧事”办完后她就被移去了郊外的院子里住。远离纷争,这也是父亲保护她的一种方式。
父亲几乎不来,她不再被关注,曾经那些藏在笑脸后的怨念纷纷向她袭来,冷嘲热讽已是最好的了,缺穿少吃的虐待也都是她能预料的,可最让她意外的是平日里与自己姐妹情深的庶妹向她捅来的那把刀。
“自小到大,父亲如何偏心你的我都记在心中,如今这些也终于有我的这份了,姐姐,我还得要多谢你。”
“我从前是看不上贺连的,可你都这样了他还锲而不舍的给你写信,你说我要是将这些都告诉他了他对你还会不会像从前那样?”
“姐姐,你已是残花败柳,我倒是觉得父亲就该让你嫁给他,虽然他和父亲差不多大,但是好歹是保住了你的荣华富贵,总比你下半辈子只能这样不见天日的呆在这里要好得多吧,呵呵……”
“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不会还期盼父亲能想起你吧?你做梦!你休想再夺走我拥有的一切!”
“现在,我是父亲唯一的女儿,而你……你?你!你怎么还不去死啊!”
这一声声歇斯底里的控诉,这一句句让人难以接受的咒骂,这些变本加厉的恶意都在压垮她,都在攻击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好姑娘。
但这并不是最让她感到屈辱的,她是一个那样优秀的女娘,事事出挑,却被所谓的清白困住了一生,她明明不输于任何一个男子,可父亲还是将她遗弃了。
终于,在腊月,这个本该家人团圆共度春节的日子,她自杀了。
她死在了自己的闺房,父母的面前,只留下了一句“女儿不孝”。
而始作俑者逍遥法外,哪怕午夜梦回,她们也都彼此推脱,最后怪在她头上。
“啪”——
贺连拎起贾汝雯的衣领给了她一巴掌,“贱人!你这么狠毒你不怕下地狱吗?”
他用力的将无法反抗的人摔在地上,已经泪流满面,“都是我不好,若我再努力些……倘若我当时在她身边,她便不会……”
他不知后来自己的信都由旁人代收,不知是哪个他没睡的夜里,爱人永远离他而去,他多希望时间倒流,他会告诉她这些都不算什么,她远比这些重要。
他甚至不愿意去想,其实她知道他不会计较这些,她知道她只要撑到他回来,可是她一不愿将一切寄托在男子身上,二是实在不能支撑下往后的日子了……他们到底是情深缘浅。
他来迟了。
这章主要是完整一下故事结构,我知道小宝们可能不感兴趣所以我飞速更了下一章,然后就被锁了……被锁了!我难以接受实在难受求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