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可汝安姑娘知道,”薛宁汐走到他面前,莞尔一笑,“贾员外很久没进过汝安小姐的闺房吧,一起去看看吧。”
少女的房间还和前几天来时一样,贺连再次看见窗户上褪色的窗花又湿了眼眶,曾经与她一起剪窗花的日子还历历在目,转眼间他们已有四年未见了。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那朵绢花安静的躺在妆奁里,南宫易朗拿起它,将压在下面的字读了出来,“若贾员外连那里葬着谁都不愿告知,岂不是太不尊重逝者,也太不尊重本将军了。”
他的眼睛一抬,刻意施加的压迫感让贾员外几乎可以断定,这位将军不是按规矩办事的,他很野。
可事情的真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几个人搞这一出实在是没有必要,“这老夫实在不知,老夫不通诗文,仅记的几首皆是汝安散学讲与老夫听的,汝安是个多好的孩子……”
许是真的讲到了伤心事,他眼睛微红,稍微侧了侧身,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老夫失礼了。”
“你不知道这个也不要紧,”薛宁汐像看不见他的神色一样,她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感到厌烦,“但还有一件事,两年前你与郭贰响走得十分近,还要将汝安小姐许配给了四十余岁的他,连汝安小姐死后也不曾疏远,可这一年里你们却来往少了,这是为何?”
贺连意外的看着他们,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他从来都不知道她面临的苦难。
“这是老夫的私事,似乎与案情无关。”贾员外脸色变了,他身后的家丁也将亮出了佩剑,“郡主莫要逼问这些了。”
南宫易朗失笑,他不会真的以为在许州就是他说了算吧,他漫不经心的看向原枫,“既然贾员外不愿协助郡主查案,沈提举,将贾员外压下,封锁贾府。”
薛宁汐惊讶的看着南宫易朗,不知道是原枫对自己的新身份不适应还是也愣了一下,让薛宁汐有了插话的机会,她微微摇头,低声道:“兄长,不可——”
南宫易朗的语气却不耐烦了起来,“有何不可?汝雯小姐辱骂本将军在先,贾员外威胁郡主在后,贾家大不敬,沈莱凯,将他们关起来,关到愿意说为止!”
“属下遵命。”
出了贾府,见原枫要落锁,薛宁汐按住了他的手,转头看向南宫易朗,“阿兄?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是何意,方才不是说你不在意吗?”
原枫握住她的手,把锁锁上后,他温和一笑,“郡主,没有不透风的墙,真是因为如此,你猜郭贰响会如何处置贾家?”
郭贰响是金乌卫查到的人,必然不会出错,而他和贾家关系密切,若是明面上的也就罢了,偏偏私相往来,又突然断开联系,其中必有内情。
顺着贾家查郭贰响是曲线救国,可如今南宫易朗想到了更快捷的办法。
南宫易朗笑容得意,不与她绕圈子,“只要郭贰响敢出手除掉贾员外,那我就能把他一起算进去,到时候无论查什么不还是光明正大?”
只有隔岸观火才能谋划,若身在其中便只能自保。
薛宁汐恍然大悟,她实在是想不到兄长做事已经到了这么明目张胆的地步,“所以你这是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那你不怕他跟你鱼死网破?”
南宫易朗举步往前走,“鱼死网破是必然的结果,但我不怕他与我拼命,因为周自玄根本不敢破釜沉舟。”
他的公爵还没当够呢。
原枫牵着薛宁汐的手并未放开,吩咐燕破,“既然下葬的不是贾汝安,那就查查是谁,汝安姑娘下葬那时消失的侍女、无故失踪的女子、逝世的姑娘,一一查清楚了告诉我。”
“是。”
三人各有心思,无人关注身后失魂落魄的贺连。
不知道小宝们喜不喜欢朗宁的兄妹线,其实易朗一直不觉得宁汐要对自己好,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他并不认可他们是什么情深义重的兄妹关系,他把守护她当成任务,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早就把她当成不可割舍的妹妹,他们会吵架,会相互关心,他们会一直参与对方的生命。我一直认为亲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感情,作为家人,ta会莫名其妙的支持你,喜欢你,偏向你,而我们会因此感到幸福。
新年开头就生病了,可难受,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去人多的地方要戴好口罩(感觉自己就是在医院被传染的,讨厌没有边界感不戴口罩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