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汐带着鼻音“嗯”了一声,像是在撒娇,“你忙完啦?”
原枫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唇边漾开一抹笑,“本不该让郡主等,早晨的时候太子殿下召下官去吩咐了许多事,回来时就快到晌午了,这才没把大理寺的事及时处理好。现在天色还早,我一会儿还要去找易朗聊聊周自玄的事,一起去吧?”
她将脸埋入枕头中,原枫的手还没收回去,她晃脑袋时也蹭着他的手心,毛绒绒的。最后她还是不情愿的坐起来,嗓音都清丽了不少,“好。”
原枫笑着站起身,弯下腰为她整理发髻上歪了的钗子。
南宫易朗看着薛宁汐进门都要搭手扶一下的原枫,默默的移开了眼,他以前哪有现在这样张扬?
原枫抬眸恰好捕捉到了他嫌弃的表情,含笑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原屿祁,你腻不腻歪?”南宫易朗起身走过去,顺手把薛宁汐张开的双臂拍了下去,被她瞪了一眼才象征性的揽了一下她的肩膀回应她的热情。
原枫忍俊不禁,薛宁汐收起笑容,嗔怪道:“阿兄,你是愈发厉害了,都调侃到我头上了。”
“我只是陈述事实,”南宫易朗漫不经心的笑着,又叫人来给他们上了茶才问正事,“阿枫,太子殿下又吩咐了你什么?”
原枫无奈的摇头,也不怪旁人这样传,实在是他的态度不好,但官场上的这些心机手段怎能玷污将军的赤子之心?他并不想让他收敛,他也有狂妄的资本。
“太子殿下让我们去趟许州。”
南宫易朗倒是记得许州是他的“家乡”,他的许州户籍的,“许州地远山高,去哪做什么?太子殿下怕你想家?”
薛宁汐实在没忍住拍了他一下,“阿兄,不要抬杠。”
原枫没想到他还记得,在许州的记忆也重新涌入脑海,可让他意外的是,竟然除了初到后的无措和谋生的艰难以外,他什么也回想不起来了,那个地方承载了他最多的无能。
他摇头,笑着揶揄道:“恐怕我去也要同你一起四处打听了,那时忙着生存,仔细想来倒是觉得从未熟悉过,只盼不要辜负太子殿下的信任。”
对于过去那些真实发生过的苦难他闭口不谈,那些过往不堪回首,但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选择遗忘,那段经历一直伴随着他,成就了他,也会助他走向更远的远方。
他笑得温柔,如沐春风,和任何时候一样,气氛被他控制得刚刚好,所以她也扬起笑容,雀跃的道:“我也要去!阿兄,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我还没去过许州呢!”
曾经的大理寺少卿已经强大到无需借“长乐郡主”的头衔行方便,她也失去了参与他们办案的筹码,但她和南宫易朗不需要谈判。
南宫易朗的声调慵懒,屈指敲了一下桌面,极为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你有此雅兴,不如你替我去走一趟?”
“你不要总想着把公务推到本郡主头上,”薛宁汐只是想去玩,可不想替他干活,“不过你若是执意如此也不是不行,你即日起搬去相府,替我孝敬爹娘,我去替你出差如何?”
南宫易朗眉梢微挑,这姑娘是愈发会说话了,“得了,跟你开玩笑的,孝敬舅父舅母何须与你做交易?别把为兄说得这样不孝顺。再说了,为兄能让你和阿枫两人去吗,多孤单啊。”
薛宁汐“哼”了一声,“阿兄好记性,咸阳不就是我们去的?”
“那不是我们的好郡主体恤为兄走不开身,替为兄分担吗?若是换作旁人哪有这样好的福气?”
眼看着自己说不过他,她气得别过头去。
原枫的眸光一直在她身上流转,见她生闷气,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缓缓的开腔为她说话,声线柔和:“易朗说得不错,倘若此行没有郡主一起,那我们便只办公事了,能有你在是我们的福分,郡主一向是最好的,胜过世间千万人。”
见他将自己捧杀的话说成夸奖,看来他这官升得是不错,愈发会说话了,在朝堂上那些老头没少陪他练啊。
远离庙堂的将军再次露出嫌弃的表情,“好好好,你就惯着她。”
原枫没有反驳,他垂下眼眸,笑意在眼底蔓延。
不知道你们会不会觉得两只凑在一起有一种毛绒绒的感觉,真的好喜欢这样的感觉,很暖和很有爱(兴奋,跳来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