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槐慢慢站起来,他没有就这样信任他,谨慎的问道:“是明雅绥派你来的?”
这个名字夜幕阁的人叫不惯,所以如果他是遥夜的人,应该会说:“是遥主子派属下过来的,二殿下快换上这身铠甲,属下将锁斩断。”
两人没有原路退回,而是绕了一圈再次加入了押送犯人的队伍,而后逃之夭夭。
可简槐没有急着离开,他低声问道:“这些人还要多久能押送完?”
项左突然觉得这些人折在这里也没什么可委屈的,毕竟二殿下也一点都不关心他们是为何被扣押呢。
他大概算了一下码头到这里的时间,道:“估摸着还要两柱香的时间。”
简槐的眸光里藏着恨,吩咐道:“我们等会儿再走,你先去弄辆马车来。”
项左大概能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他无意阻止他,简槐值不值这三千骑兵他不知道,但如果加上薛宁汐,那就值了。“就算这个时候长乐郡主身边也会有暗卫,而且她自己也会武功,殿下有什么计划可以吩咐属下去做。”
天色渐暗,薛宁汐的房间已经亮起了灯,火光明灭,点亮着阴雨天。
原枫就这样陪了她两天,两人隔着屏风聊了一下午的天,她总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只是不知怎的,他这两日似乎很高兴,连笑声都是不掺作伪的愉悦,嗓音也比平时柔和些。
可他们都没再去追究这份几乎摆在明面上的感情,也许是觉得来日方长,也许是甘愿维持现状,薛宁汐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但她什么也不想想,他们之间的羁绊太多了。
谷雨端着托盘进来,原枫见她,及时止住话题,温柔的对她笑了笑,“谷雨姑娘来了。”
“原大人,”谷雨欠了欠身子,委婉的提醒道,“原大人陪了郡主这么久一定累了吧,婢子也为大人准备了晚膳,大人去用膳吧?”
“多谢姑娘,郡主,下官告辞。”
耳边少了薛宁汐的声音,原枫倏地觉得一个人有些孤单,他自嘲的笑了笑,想起了另一桩事,码头那边还没有消息,他还是有些忐忑的,遥夜诡计多端,能不能将她一举抓获实在很难保证。
他刚出知府的大门便看见了阿律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他还没多想便温声开腔:“阿律,易朗那边如何了?”
阿律见到他总算安心了,他的气息不稳,边喘息边道:“大人有所不知……殿下没有抓住遥夜,简槐还被人救走了,公子怕他报复郡主,让属下回来看看郡主是否安全,看到大人属下就放心了。”
虽然原枫刚出来,但心中却恍惚的感到不安,他没有回答阿律的话,转身便往薛宁汐的房间跑。
项左一看到原枫从她房间出来就准备动手了,眼下是防卫最薄弱的时候,他穿得和她的暗卫一样,薛宁汐的暗卫是各司其职的,只要他的行为不诡异便不会叫人起疑心。
他一跃便跳上了房梁,蹲下将四周查探了一圈后才将脚底的砖瓦挪开,大把迷香被他撒进屋内。做完这些后他又逗留了一会儿,确定的确没有可疑的人接近才下来。
他叩了叩薛宁汐的房门,压低声音道:“长乐郡主,属下有事禀报。”
静待三秒后无人回应他便急忙转头对着一个黑暗的角落呼救,“快来人!郡主出事了!”
暗卫一时间都出来了,他们都和自己一般脸上蒙着黑色面纱,人不多,只有几余人,等到他们都围了上来,项左将剩下的迷香都洒了出去,并迅速开门躲进了房间里。
薛宁汐趴在桌子上,安静的像睡着了一样,他没有考虑她身上只穿着轻薄的襦裙,环住她的腰身,争分夺秒的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