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韫再也待不下去,起身越过餐桌往外走。
“阿韫!”
楚韫脚步稍顿,余光扫过跟着站起来的阮流青,一声不吭地接着往外走。
阮流青拉开椅子摆明是要跟出去,“抱歉。”
“流青。”章苏叫住他,“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这是为我准备的饭局,楚韫的事情我们先不说,先好好吃顿饭,你现在把他叫回来他也吃不下,不如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季璟生给阮温言夹了两块肉,帮腔道:“他一顿不吃饿不死,你得吃,吃完再去,别逞强。”
许祢点头,劝道:“你只是忘记了,楚韫以前和你真的不对付,你俩互殴的次数比坐在一起吃饭要多得多,更别提会有任何好脸色了,即便有也是暗地里憋着坏主意。”
阮流青攥紧椅子,心里知道他们不会平白无故攻击他在意的人,尤其是在他还声明过的情况下。可偏偏楚韫落寞的背影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播放。
其实从阮流青的角度完全可以看清楚韫的神情,在他开口挽留的瞬间,楚韫眼眶是红的。
“抱歉。”阮流青抬腿去追,像是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对着身后说:“楚韫对我很好,他没有你们想得这么不堪,如果可以,希望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和邬喻的事情,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流青!”许祢越听越愧疚,站起来,忍不住戳穿:“楚韫他真的在骗你,你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地下恋情,他就是想整你!你出事前一拳把他的脸打青,他还没报复回来你就出事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叫阮流青帮忙改冰雕,阮流青就不会从架子上摔下去,不会被砸进医院,更不会被楚韫耍得团团转。
阮流青眼睫微颤,带着歉意道:“你们先吃,我一会回来。”
直到人消失在拐角,章苏才把许祢拉回椅子,安抚道:“让他去吧。不是你的错,你也不知道冰柱会裂开。”
“哥哥不吃吗?”阮温言握着勺子,看着阮流青离开的方向耷拉起眉毛。
“他东西落车上了,一会回来。”季璟生揉揉她的脑袋。
出来的急,阮流青没穿外套,带着凉意的风把他吹得一哆嗦,他扶正眼镜,抬手遮住刺眼的光线。楚韫没来过这,阮流青只能凭借直觉找,从前院绕到花园,最后才在泳池边的吊椅上找到人。
楚韫背对着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腿自然垂地,脚边趴着一狗一鹦鹉,看着可怜得不行。
“阿韫。”阮流青松口气,放慢脚步靠近他,声音轻不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楚韫闭着眼,没应他。
阮流青绕开围着他的喵喵,停在楚韫身前,说:“我可不可以坐一下?”
楚韫没睁眼,生硬道:“坐满了。”
阮流青偏头咳了两声,叹道:“那我走啦。”
“……”
“真走啦。”阮流青作势要走,下一秒,果然被楚韫拽着手腕拉到腿上。
楚韫抬眼盯着他,闷声道:“你出来做什么?”
阮流青顺势靠进他怀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来看看我们阿韫委屈到什么地步了。”
“再说一句就马上要开车离开的地步。”楚韫一手抱着阮流青的腰,一手握着阮流青的手腕,拇指指腹擦着凸起的腕骨,控诉道:“你不帮我。”
阮流青反握住楚韫的手,慢慢跟他十指相扣,“我道歉好不好,真挚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