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青睡得很熟。楚韫偏头看他,目光从白色的帽子寸寸下移,很久才开口叫醒:“阮流青,到了。”
阮流青皱下眉,迷糊应道:“哪里?”
“你家。”楚韫这样说也没错,这套别墅确实是阮流青的。
阮流青抬手捏捏鼻梁,摸索着解开安全带,靠在椅背缓缓,临下车前,郑重地对着楚韫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楚韫开车门的动作乍然僵住。
阮流青拉下帽檐,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继续说:“出轨是事实,我不会狡辩,很抱歉,在你十八岁的时候把你骗到手,又背着你跟邬喻不清不楚。回到京都我会联系律师给予你丰厚的补偿。”
“当然,如果你有特别的要求我也会尽可能满足你。你不想待在这也可以离开,另外……”
话还没说完,阮流青猛地被人拦腰抱进驾驶座,等他完全跌坐在楚韫大腿上,下唇早就被人咬住。阮流青吃痛去推楚韫的肩,后者早有预料的攥紧他的手腕往腰后按。
阮流青不得不跟着躺倒在方向盘上,楚韫垂眼顶开他的牙关,吻的越来越凶,阮流青招架不住,偏头想躲开又被楚韫托着下巴抓回来。
直到阮流青彻底软下身子,楚韫才缓缓放开他,接着,湿热的吻从唇角一路停在阮流青耳后。
“记起邬喻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踹开我?”楚韫咬着阮流青的耳垂,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冷。
阮流青缩下肩,头上的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他喘着气,额头抵在楚韫肩上,带着鼻音:“没有。”
“还要给我补偿?”楚韫任由他躲在怀里,低头去亲他的脖子,“阮流青,你不仅出轨,还要剥夺我说分手的权利,好处全让你占完了。”
阮流青把脸埋的更深,身体软得使不上力气,被楚韫亲过的地方痒得鼻酸,他说:“别亲了……”
楚韫没放过他,钻进衣服的手擦过腰侧,“邬喻能亲,我不行?”
阮流青简直无言以对,他根本不记得跟邬喻的过往,无力按住衣服下的手,鼻音更明显:“别在车里。”
“车里怎么了?”楚韫故意说:“不是要跟我分手?你想在车里跟我做什么?”
阮流青没法,抬头去亲楚韫侧脸,放软声音:“方向盘硌的腰疼。”
楚韫心安理得地接受阮流青的示好,视线扫过他濡湿的眼睛,“不够。”
阮流青眨下眼,拿鼻尖去蹭楚韫的,贴着他的唇又亲一下,“不分了。”
楚韫抱着他靠回椅背,嗅着他的脖颈,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此松懈。
“阮流青。”
“嗯。”
楚韫闷声道:“我比邬喻好。”
阮流青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卸下气力窝进楚韫怀里,说:“嗯,阿韫比邬喻好。”
两个人贴得异常近,升高的体温在车厢里互相传递,楚韫腾出手把座椅稍稍往下放,阮流青就会无意识跟着往下,烧红的脸完全贴在楚韫脖颈,又软又热。
直把楚韫的心都融化。
“一醒来就跟我说分手,我以为你要抛下我去找邬喻,我刚刚就是说话声音大了点,没有跟你生气。”楚韫抱紧他,开始颠倒黑白。
阮流青不知道相信没有,总之很给面子的点头。
“季璟生今早一进门就不给我好脸色,说你记起来就会把我甩了,还用你和邬喻的事情激我。”楚韫俨然把自己塑造成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阮流青枕着他肩,眼神始终落在楚韫锁骨的红痣上,他眯下眼,将它与梦中模糊的脖颈重合。
楚韫去捏阮流青手心,哄他:“你写过保证书的,说以后都信我。”
阮流青没应,眼前的红痣无端刺眼,他强压下心底升腾的厌恶,答道:“嗯。”
楚韫低头在他额上亲一口,听见阮流青低声问他:“你有没有弟弟?”
楚韫一愣,直觉不对,又听见阮流青说:“你以前姓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