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梦里,巫恒身上的伤都好了。
肚子上的窟窿都没了。
甩起棍来格外有劲。
打完那嚣张的吴师弟,巫恒慢悠悠的走回来,拍了拍张与之的肩膀,“这位张兄,你平日不要总是讲道理。”
又将木棍塞到张与之手中,“以德服不了人,但拳头跟棍子是可以的。”
张与之干笑一声,连着声线都有些发抖,“那也太凶残了。”
巫恒朝着张与之摆手,“怎么能说是凶残呢,我只是稍微跟那位道友稍微切磋了一下。”
这张与之骇得眼目突出,巫恒有些不解,这就算是梦境,这梦境之中人也都是些修仙者,打斗切磋应当是常事,方才他将那人打了一顿,也不过有些鼻青脸肿。
怎么会将这张与之吓成这般模样?
巫恒转身去瞧,只见渡念早已将那人的头拧下,三天没吃饭一样啃食着那颗脑袋,好像不过瘾一般,抠挖几下,将其眼珠抠出,从眼洞中吸食内里的血脑。
“妖怪啊!”
周遭围看的众人四散奔逃,巫恒无奈道:“你就那么饿吗?”
渡念化了真身,将那个残骸一口吃掉,“这些可都是新鲜的,带着人气的梦,而且我又没有真正伤害人族。”
渡念的真身混混沌沌,模糊一团,乱七八糟的各种动物毛发中生着奇形怪状的眼,有四肢,可它整体好像是一团能流动的毛,那四条腿一会在这边,一会又挪了位置,就连用来吃饭的嘴都是能够流淌一般。
与身齐高的嘴一口将那人吃下,血崩了巫恒一脸,巫恒抬袖擦去脸上的血,瞧着渡念好像狼入羊群一般,在这仙宗之中肆意追赶,追到一个便吃下一个,好不自在。
巫恒不悦道:“噬梦祟,这就算是在梦里都是幻象,是梦中之景,你也不该如此放肆!”
渡念嘲道:“我刚才已经说了,这是在梦中,这又不是真正的人。”
巫恒手中花篮有碎裂梦果,被巫恒捡起扔给渡念,它却不吃,任由那颗梦果砸在地上。
巫恒没再接话,上前将那枚碎了的梦果子捡起,上头还沾着血,这东西就算是碎裂,也有旋着的风,梦果子上,是有灵气波动的。
他用这碎裂的梦果子蘸了蘸那梦生江的水,画了一方净阵,随即手中掐诀,掐了一个净尘诀,那颗梦果子竟直接炸裂消散,此间梦境从高山落下一条大河汹涌,将脚下灰尘血污冲净。
梦境破裂。
巫恒仍是站在那一方广殿中,只是脚下奔云被齐小腿的水淹没,冲的极劲,外界天色已经黑了,大水漫了界生宫,食梦兽渡念又化成了人形,却不是三十多岁的妇人模样。
是个六七岁的女孩子,扎了个羊角辫,眉心点了一点红,肤色也黄黑,晒得脸蛋通红,方才还凶神恶煞,如今倒老老实实跟在巫恒身后。
原来是凌凄仙子回来了。
不过转眼的功夫,这一日匆忙竟过去了。
凌凄见界生宫内有术法残留痕迹,便道:“你还会用阵法法决,上界不许人族用术多年,你既懂这些,或许我知道你是谁了。”
说着,凌凄随意摘了巫恒手中花篮上一朵花,赠予巫恒道:“你说用这东西救命的,拿着快走吧。”
话音才落,巫恒便出了界生宫。
左右看去,瞧不见那神宫,只是错落植被多生。手中那朵花散着珠色,巫恒纳闷道:“仙子,这宝贝该如何用才能救他?”
空待了片刻,无人回应,巫恒索性将腰间那半枚指引令牌取出,催使内里云雾漫出,乘这云往北飞去。
该说不说,这云彩就是比马快,不一会就到了乐极城城门口。
没瞧见那个矮小的老道,巫恒便打算直接飞出去,可这脚下云也是犟,眼看飞到了城门,便不再往外飞,巫恒三番指了方向,云不为所动。
正当巫恒气急,那老道不知从何出现,哈哈大笑,“我乐极云令,不出南海,只能将你送到这来。”
巫恒嘟囔道:“还有这层阻隔。”
老道微笑,“若不然呢,要是每个人都从我这儿拿走一枚云令,我不得亏死了。”
巫恒当即调转云头,往西北去,寻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