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葛家住的偏僻,家中的坟便在附近,这葛力夫妇二人本就是才给家中上的香,家里亡母魂灵还未转世,飘飘悠悠的跟着回了家。
见此事魂灵暴走,周遭又有鼠妖妖气作乱,所以这魂灵才能附着到尸骨身上。
鼠妖道:“哦,这就对了,前些日子地华正茂,阳气充足,怪不得这尸鬼倒地不起,今日天阴,这尸鬼又起来拼凑尸体了。怪不得呢,后头小山坡上又多了两个坑。”
鼠妖说着,又朝着白斩尘手中的石头嘿嘿笑了一声,“看来这老太只给他家儿子媳妇儿挖了坟坑,没你的份儿啊。”
白斩尘对孟为道:“事已明了,如今我便送你回家。”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笑声,颇为不羁的声线笑道:“斩尘,今日这是闹哪一出?”
巫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回头瞧去。
只见沈迟林穿着一身的风骚紫,笑眯眯地倚着门,“跟老鼠开会呢,还是坟头聚餐?”
白斩尘疑道:“你怎么在这?五方地无要事吗?”
沈迟林呵呵一笑,“同样是宗门长老,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巫恒怪道:“沈长老如何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沈迟林道:“我平日闲着无事,喜欢到处乱逛,今日凌空飞行,见此地妖气浓重,便来一探究竟,想不到你们两个也在这里,我们真是有缘分啊。”
巫恒斜眼看了看周遭的鼠,分明就是一群不经打的小妖。
甚至大部分连妖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一群比较聪明的老鼠。
就这,还妖气浓重?
沈迟林惊道:“居然还有一个尸鬼!算是怪了吧!真是稀奇,这年头,不去投胎也不到处飘荡,附着在尸体上的鬼算是少见的。”
白斩尘道:“上次那两只怨煞出现时,这群老鼠也在,怨煞双灵的诞生与成长,似乎都可以助妖族修行。”
沈迟林惊道:“什么?居然有这种事!”
巫恒见到他便有些不耐烦,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上辈子这沈迟林正事不干,四处游窜,这里玩玩,哪里走走。
巫恒记不得太多了,只记得这沈迟林死的极惨,凡间仙门,无一不是死在巫恒手上,五方地,他更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敛眸一瞬,巫恒只是轻轻牵了牵白斩尘的袖,“师尊,五方地都学什么呀,为什么沈长老瞧着每天都有很多空闲时间一样?”
巫恒仰着脸,漂亮的眼睛瞧着白斩尘,仗着自己占着年幼的身子,嗓音带着一丝撒娇意味,“师尊一样也是长老,却每日要比沈长老操劳许多,弟子心疼师尊。”
沈迟林一脸便秘相,“你这小东西,刚开始你也不这样啊,怎么拜到斩尘门下,就会阴阳怪气了?”
说着,沈迟林看向白斩尘,“难道说,你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也爱这一套?”
白斩尘本朝着巫恒淡笑,听沈迟林问此,却也不回他所问,只道:“三界生灵,轮回转世,可人族死后,魂灵总有迷失者,原来并非是鬼差办事不得当。”
沈迟林笑道:“连魂灵都可以用作养料,那也难免有诡异精怪借之修行,遮蔽天识,鬼差如何能及时赶来呢。若斩尘想管辖此事,天下之大,只靠你我之力,实在太过艰难。”
巫恒偏了偏身子,避开了沈迟林欲摸自己脑袋的手,忽然想起什么,“师尊,听说天君曾下令,下界凡人不得修炼成仙,那为何下界仍可修行?”
传说就是传说。
没有什么真实性。
白斩尘将手中的卵石收入袖中,“不可成仙,那便修自己心中的道。不要被条条框框局限住。”
沈迟林轻笑一声,“你这小徒弟,怎么问题那么多?我看白斩尘教你实在是辛苦,要不空闲时去我五方地玩一玩?”
巫恒瞧着沈迟林挥手之间便将此地规整,什么老妇变做的尸鬼,成群的老鼠,脏乱不堪的尸块,都被规整整齐。
白斩尘手中的卵石倒是发问了,上头附着的魂灵孟为道:“仙师,这地方规整了,那证据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报官呢?”
沈迟林轻笑一声,“此地事当由人督人察,按世间常理来说,人死之后就不能再惦念凡事了,该去阴间鬼界,轮回转世。”
这屋的门开着,外头吹进来的风有些凉,将沈迟林披散的长发吹拂,昏暗的光里,他的发丝微微的散着透亮。
若是光亮些的话,可以瞧见他的头发并不是灰白色,而是十分漂亮的银白色。
很是奇怪。
巫恒对这沈迟林,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前世这沈迟林与白斩尘的关系挺不错的。
可为什么,自己会将五方地上上下下尽数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