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一触即分,纯情又克制。
二人双眼朦胧相视一笑,心照不宣的装聋作哑,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般,继续享用起了食物。谁也没有开口就说话,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意味,反而弥漫出旖旎的氛围,两个人都怡然自得。
吃完饭收拾好,褚方宁装模作样的起身。
“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早点休息。”褚方宁扶着墙装晕,面上十分体贴的说。
蔺若许不客气的笑了下,一把拉住他,反手推进了卫生间。
“酒店提供的洗漱用品我没用过,你应应急吧。”蔺若许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对他说,“毛巾就别用了,我这有压缩洗脸巾,熬一熬,明天早上让小唐买个新的过来你再洗澡吧,”
褚方宁不老实,像滑手的鱼似的,跑出来蹦跶:“我不要,这么不方便,我要自己去开间房,自己住。”
“得了吧你。”
蔺若许把手里的压缩洗脸巾扔给他:“什么东西都不带,揣着手机就过来了,你敢说不是故意过来想赖上我?”
“谁说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一部手机走天下不知道吗?”褚方宁不满嘟囔。
蔺若许不惯着他:“行,你走吧。”
褚方宁一怔,傻眼了。
蔺若许面无表情,直接略过他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一副请他走的架势:“你现在就走,走了我就立刻朝外面大喊,褚方宁始乱终弃,穿上裤子......”
“行了!”褚方宁一把捂住他的嘴,用脚带上了门,“闭嘴吧,我就在这凑合。”
褚方宁气得牙痒。
正常来说,蔺若许是个合格的成年人,做不出这种诡异且缺德的事。但同时,蔺若许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最擅长的就是木着脸发疯,他要真走出去了,只怕蔺若许真能为了报复他喊出来让他社死。
反正没人看见是谁喊的。
此男报复心不可估量。
褚方宁束手无策,佯装被逼无奈,老实待下。
好在酒店床够大,睡十个都没问题,堪比霸总家五百米的大床,两个人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也挨不到一起,随便怎么翻滚都没问题。
褚方宁躺在床上,看着蔺若许关了灯,只留下一盏不痛不痒的小夜灯,然后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感受到床的另一边凹陷,他翻了个身,面对着蔺若许。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来着。”褚方宁蹙着眉开口。
蔺若许也配合地转过身:“你说。”
褚方宁沉思了下,问出口:“你记不记得有一年跨年,咱们都还在Tale的时候,庆功宴上大家都喝多了,只有你和李哥意识还清醒着,负责起了送大家回去。但是为什么你把大家都送回去了,却故意把我丢在饭店?”
蔺若许看着他,没回话,昏暗的空间里,一双淡色的眼眸十分明亮。
半天过去,却叹了口气。
褚方宁心都揪了起来。
忽然又有些后悔,不该问这种陈年往事。
他们现在暧昧没错,不计较从前的事情,只是单纯听从荷尔蒙的涌动,而选择亲吻了没错,可从前那么多年的敌对也是确确实实存在过的,无论怎么逃避也躲不开的。
他们两个人不谋而合的选择了装傻装天真,假装不知道正在暧昧,借着喝酒的理由,转头就忘,这一切都很自然。
前提是他们真的完全不计较以前,只是单纯的以现在的“褚方宁”和“蔺若许”相处着。
他突然提起以前的事,计较起明显是因为不合所闹出的灾难,无疑是越过了那条红线,在蔺若许的头上蹦迪。
作过头了。
褚方宁咬了咬下唇。
蔺若许不知道怎么察觉出来的,褚方宁的下巴上忽然多出了一只手,将他的牙与嘴唇分离,然后像是安抚一样,温热的手指抚上了他的唇。
蔺若许轻柔的揉了揉他咬过的地方。
“这个事我早就想说了。”蔺若许语气都透露着无语,“你喝多了是不是真的会记忆错乱?”
?
褚方宁懵逼的看着他。
蔺若许又叹了口气:“那天晚上我送走人花了点时间,回去晚了点,你就把我认成了老板,跟我控诉了半天我不接你走的事,非要逼着我给我自己打电话,要逼着我来接你才行。你竟然真的能记忆错乱污蔑人。”
“......”
褚方宁瞪大双眼。
半晌后,他找回声带:“你...你有证据吗?”
“我就知道。”蔺若许气笑了。
他忽然起身,拿起床头柜的手机,解锁、翻找。
不一会儿,一段清晰的他拍视频出现在褚方宁的眼前。
视频里褚方宁死死抱着蔺若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他的丧心病狂,就差把心肝给吐出来证明自己的呕心沥血了,被他抱着的蔺若许,脸上的表情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出现的心死、无奈和放弃。
视频背后录制的人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等他看完视频,蔺若许将手机放在下巴出,阴森森的皮笑肉不笑:“谢谢你啊,让那天晚上仅剩的几个客人和老板、店员都注意到我身上挂了个无赖,被人家看好戏拍了视频,差点送到热搜上面,事后花了重金封口,买到这么精彩的一个视频。”
“这么算起来,我破产回来打工,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蔺若许说,“一根稻草。”
“......”
褚方宁僵硬假笑。
二人四目相对,尴尬不已。
褚方宁作不下去了,机械的拉起被子盖过脑袋,然后在被子下悄悄转身。
无声结束话题。
蔺若许拿他没办法,放下手机也转身睡觉。
很快,一夜过去。
蔺若许昨晚跟小唐说了让他带新毛巾过来,也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对接,所以醒来后把褚方宁也给叫了起来。
小祖宗起床怨气大得很,瞪了蔺若许好几眼,他伺候了人半天,这人的脸色才渐渐缓和。